小万搓着手,哈着白气,忙不迭地把事情倒了一遍。
“张哥,您吩咐的事,我们一开始是照办的。举报信递了,也找兄弟去‘规劝’时建忠、时建仁。可后来…不知怎么的,时建仁自己沾上赌瘾,欠了一屁股印子钱,那帮放债的,下手没轻没重……打断腿脚都是轻的。还有那时建忠,听说他搞破鞋的事,是被人下了套,打得尤其狠,命根子都出问题…时家老两口估计是接连受打击,一口气没上来,就病倒了……”
张无忧听得眉心微蹙。
这手段,又狠又绝,几乎是把时家连根刨了,彻底断了他们翻身和找时夏麻烦的可能。
这绝不是小万这帮人能做到的,更不是他吩咐的。
他沉默片刻,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一叠钱,也没数,直接塞到小万手里:“行了,这事到此为止。你稍微留意一下时家的动向就行,尤其是,如果他们还想去找他们家那个二闺女的麻烦,你立刻告诉我。”
小万接过钱,满脸堆笑地答应:“好嘞张哥!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张无忧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他坐进车里,却没有发动,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
不是他做的。
…是谁,在如此不遗余力地、用这种近乎残忍的方式,为时夏扫清障碍?
一个名字瞬间浮现在他脑海里。
他一踩油门,车子蹿了出去,这次的方向,是华清大学。
他要去见闻晏。
到了华清大学门口,张无忧叫住一位男同学,递过去半盒过滤嘴香烟,“同学,劳驾帮个忙。找一下无线电系的闻晏,就说有人,有急事在校门口等他。”
那男同学进了校门。
张无忧靠在车边,手指间夹着的烟快要燃尽,积了一小段灰白的烟灰。
他看着闻晏不紧不慢地走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隔着老远就锁定了他,冷淡异常。
“张主任?什么风把你吹到学校来了?”
张无忧没想到这人竟还知道他的职业,但想到这人的手段,估计是跟他一样,调查过对方。
他懒得绕弯子,将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灭。
“时家的事,是你做的?”
闻晏极轻地笑了一下,“嗯。为了她扫清障碍,永绝后患。她现在…应该挺轻松开心的吧。”
张无忧:“......”
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以后,时夏的事,不需要你来操心!我会处理!”
“哦,就凭你那点小手段,能让时家那帮吸血水蛭彻底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