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在吗?”女子开口,懒洋洋的调子。
时夏愣了一下,赶紧侧身:“在,在的,您请进。”
李医生已从堂屋走出来,看到来人,眉头习惯性地蹙起,又很快松开,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责备的话,最终平淡开口,简单介绍:
“这是我新收的徒弟,时夏。”又转向那丽人,对时夏道,“这是我女儿,李...安娜。比你大,你叫姐就行。”
时夏礼貌地微笑,正要顺着师父的话叫人。
李安娜却摆摆手,红唇一撇,“什么姐姐妹妹的,不熟。”
被这么直白地顶回来,时夏非但不恼,反而觉得这姐姐真是有性格。
她笑容不变,从善如流地改口:“李安娜同志,新年好。”
李安娜有些意外,多看了时夏一眼。
这小姑娘眼神清亮,没有常见的审视、诧异或偷偷打量后的鄙夷,只有亮晶晶的欣赏。
李安娜身上那些无形的尖刺,因此收敛些许。
她将手里拎着的几个印着外文商标的漂亮纸袋、铁皮盒子放在条案上,闷声闷气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大年初二,回娘家的日子,茶没喝一口,饭不吃一顿,来了不到五分钟就要走。李医生还没怎么着,时夏这个旁观者都觉得有点心梗了。
可这是人家母女间的事,她一个刚入门半年的小徒弟,能说什么?
见李医生眉头又皱紧了,把脸转向一边。
时夏硬着头皮,试着打圆场:“李安娜同志,要不…喝杯茶再走?或者,留下吃顿便饭?”
李安娜脚步停住,迟疑一瞬,看向李医生。却见母亲侧着脸,兀自沉默着,没有任何表示。
李安娜冷冷道:“算了,人家可不稀罕我在这儿碍眼。”
李医生哼了一声,“我这儿只有粗茶淡饭,哪比得上你常吃的牛排配红酒,怕是吃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