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温水浸过,暖意蔓延。
“谢谢你,总是想着我。”
时夏摆摆手,“不客气啦,咱俩谁跟谁啊。”
“好。”
闻晏眼里笑意更深,是啊,他和她...或许真有一天,可以不分彼此。
两人又随意聊着,老师傅端着两个热气腾腾、堆得冒尖的大海碗过来了,“砰砰”两声放在桌上,汤汁微溅。
浓香四溢,肥肠软糯,火烧吸饱了汤汁,炸豆腐鼓胀,上面撒着翠绿的香菜末和红亮的辣椒油。
“开动!”时夏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投入又满足。
闻晏看着她,也拿起筷子。
这喧闹油腻的小店,因着对面的人,在他眼中也变得温暖明亮起来。
只是那温暖里,又藏着不敢宣之于口的、更深的贪恋。
时夏自顾自吃得欢快,最近嘴巴是真淡出鸟来了。
李医生饮食上讲究养生清淡,除了过年那两天见了些荤腥油水,平日里多是粗茶淡饭,清汤寡水。
时夏虽不挑食,可骨子里到底还是个被现代各种调味品惯坏的灵魂,馋虫时不时就要闹一闹,梦里都想舔一口老干妈,嚼一根辣条,哪怕有包薯片解解馋也好。
可惜什么都没有,只能退而求其次,来这卤煮老店,用肥肠的浓油赤酱和那一勺香辣的红油,狠狠慰藉一下抗议的味蕾。
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
肥肠软糯入味,肺头嫩滑,汤汁浓厚,浇在浸透了的火烧上,每一口都是扎实的满足。那红油看着吓人,实则香多于燥,辣度恰到好处,吃得浑身暖烘烘的。
吃饱喝足,她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棉布抽绳小口袋,倒出颗薄荷丸,含在嘴里,清凉微甘,恰到好处地中和口腔里残留的油腻和辣意。
见闻晏看过来,她直接把整个小布袋都递过去:“喏,我自己做的清口丸,用了薄荷、甘草、还有一点茉莉花,吃了味道重的东西含一颗,挺舒服的。给你一包。”
闻晏没有推辞,自然地接过,指尖不经意触到她温热的掌心。
“谢谢。” 他收得很干脆。
他深知时夏的性子,坦然接受她的好意,她反而高兴,下次再寻由头回赠她什么,她也更难拒绝。
一来一往,情谊在赠予间,织得更密,系得更牢。
他要的,就是这份越来越分不开的联系。
果然,见他收下,时夏嘴角梨涡更深:“走吧,天都黑透了。”
两人走出小店,重新投入冬夜凛冽的寒气中。
路灯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