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得人如修竹,气质清冷。
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让他看起来有些不真实,像一幅定格在旧时光里的水墨人物画,突然活了过来,走进这间教室。
时夏甚至听到几声极轻的、压抑着的吸气声或低叹。
时夏也不由得感叹,这张脸,这副气质,真是…得天独厚。像远山顶上终年不化的雪,又像古籍里走出来的端方君子。
明明穿着最朴素的衣服,做着最寻常的动作,却偏偏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魔力。
难怪姑娘们如临大敌般要抢前排。
明曜对台下过于安静的气氛习以为常,他微微颔首,声音清泠平静,透过老旧扩音器传遍教室:“同学们好。上节课我们讲以及温病与伤寒的基本鉴别要点。今天,我们开始学习上焦篇的具体条文……”
时夏收回思绪,翻开课本对应的地方,凝神听讲。
抛开美色干扰,明曜讲课确实有水平。深入浅出,重点突出,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她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要点和疑问。
一堂课不知不觉过去。
中间休息十分钟,教室里重新泛起嗡嗡的议论声,多是低声讨论刚才讲的内容,但也夹杂着些许关于“明老师真厉害”“长得也好看”的窃窃私语。
赵晓梅和周小玲兴奋地小声交流着,时夏抓紧时间整理笔记。
第二节课上到一半,眀曜抛出一个关于“卫气营血”的问题,并示意大家举手回答。
教室里一时安静,不少同学低下头,避免与老师目光接触,生怕被点到名字。
明曜的视线缓缓移动,最终,落在有些走神的时夏身上。
“时夏同学,请你谈谈,如何理解‘在卫汗之可也,到气才可清气’这句话,在风温初起证治中的具体体现?”
唰的一下,全教室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时夏心里一凛,不能给师父丢人,也不能…让自己显得太笨。
“......关键在于辨证精确,不可见温病初起即用苦寒清气,恐冰伏邪气,引邪深入,亦不可邪已入气仍执着解表,徒伤津液而无功。”
等她缓缓回答完毕。
眀曜眸子闪过一丝赞许:“不错,温病变化迅速,卫气营血、三焦辨证需烂熟于心,方能见微知著,截断病势。大家要仔细体会。”
他没有再多问,示意时夏坐下。
时夏坐下后,轻轻舒口气,手心居然有点潮。
赵晓梅在桌子底下偷偷对她竖起大拇指,周小玲也挤了挤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