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停下,“等久了?围巾上都积了雪。” 说着,抬起手,想拂去她发顶和肩头的雪花。
时夏下意识地偏过头,自己拍了拍头顶和肩膀:“不碍事,一点雪而已。”
她转而看向他,脸上已经换上惯常的笑,“走吧,边走边说,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闻晏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收了回来,揣进大衣口袋。
“你是不是等得有点久,不高兴了?”他双目沉沉观察着她的神色,轻声问。
“怎么会呢?”
时夏语气轻快,迈开步子往前走,“你也没迟到,是我自己来早了点,想着先认认医院大门。”
她回过头,看他仍皱着眉,便对他笑笑,“好啦,闻晏,别纠结这个了。我们先去看房子?”
闻晏跟上她的步伐,与她并肩走着,点了点头:“嗯。约了人,在胡同口等我们。这几处房源,都是他帮忙寻摸的。”
时夏“哦”了一声。
看来无论什么时候,买卖房子都免不了中介。
两人拐进医院后面一片纵横交错的胡同区。
没走多久,一个裹着军大衣的年轻小伙就从一处门洞里钻出来,脸上堆着笑,冲着闻晏喊了声:“闻同志,您来了!这雪够大的。”
他看起来二十多岁,眼神活络。
闻晏点点头,对时夏简单道:“这是小钱。”并未多做介绍,也无意让小钱认识时夏。
时夏也不在意,客气地对小钱点了点头:“钱同志,您好。”
小钱不着痕迹地飞快打量时夏一眼,脸上笑容不变,爽快在前面带路:“好好,两位同志跟我来。咱们先看离医院最近的那处,就在前头这条胡同里,走路过去也就七八分钟。”
他边走边介绍,“这房子原本是医院后勤一位老职工的,分了新房搬走了,这处空下来想换点钱。是个小二层楼里的一个单元,两室一厅,有简单家具,厨房厕所都齐全,就是空了阵子,灰大点,拾掇拾掇就能住人。”
说话间就到了。
一栋红砖的筒子楼,外表灰扑扑的。
爬上三层,小钱掏出一串钥匙开了门。
屋里果然空荡,水泥地,墙面斑驳,两张旧木床、掉了漆的柜子、一张方桌和几把凳子。厨房有个水泥砌的灶台和水槽,角落里堆着些杂物。
窗户玻璃脏兮兮的,透着外面灰白的天光。
“这房子是公家早年分的,原主调走了,单位让自行处理,产权清晰,就是得一次性付清。”
小钱搓着手,“要价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