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声、工地上的机器声,从早响到晚。高楼起得快,招牌换得勤,今天这家店卖牛仔裤,明天可能就变成录像厅了。”
他感觉到时夏听得很认真,便继续道:“人也杂,天南海北的口音都有,都是为了找机会,胆子大,脑子活。规矩……没京城这么多,也没这么严,但有时候也乱,得自己多长个心眼。”
“不过,机会也多。只要你肯干,敢想,总能找到路子。就像这街上慢慢多起来的小摊小贩,搁前几年,哪敢想?”
时夏静静地听完,轻声问:“那……你在那里,会累吗?”
张无忧顿时心花怒放,凤眼弯起,“累是累,但一想到……能拼出个不一样的将来,就觉得值。我想你以后过得随心所欲,想开诊所就开,想休息就休息,不用为钱发愁,也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对于此话,时夏心里掠过一丝不以为然。
难道没有她,他就不需要努力、不需要拼搏了吗?
男人总喜欢将自己的奋斗动机,归结为“为了给女人一个更好的未来”,仿佛这样能赋予辛苦以浪漫的意义。
她不太理解、也不能接受这种逻辑。
就像她自己。
她努力学医、制药、攒钱、买房,桩桩件件,都是为了自己能在世上立足,绝不是为了任何人。
但她不是杠精,更不想在七夕节跟张无忧去辩论这种话题,破坏气氛。
于是,她只是微微笑了笑,继续看向街景。
张无忧将她沉默的微笑当成了默认和感动,心中更是美得冒泡,只觉得连日奔波的辛劳都烟消云散。
第226章 熟人
说话间,两人到达老莫西餐厅。
服务员将两人引至一处靠窗的位置落座。
时夏之前和张无忧来过几次,对环境不算陌生。
深红色的丝绒窗帘,锃亮的刀叉,洁白的桌布,黄油、烤面包和咖啡的混合香气,四处飘荡。
张无忧接过菜单,低声与侍者交流着点菜。
厅内客人不算太多,但衣着打扮都比外面街上讲究些。钢琴师在角落弹奏着舒缓的曲子。
时夏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目光随意地打量着四周。
来这里用餐的人,大多衣着体面,神态从容,与外面街巷的嘈杂仿佛是两个世界。
她的视线,无意间掠过斜前方的位置上,停住了。
是叶皎月和她的姐姐叶天月,对面坐着的两个男人也很眼熟,是陈卫东和秦子昂。
叶皎月和陈卫东已经结束劳改回来了?
还有,不是说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