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配制的温补药丸,她提着大包小包,直冲冲地往同仁堂去了。
掀开门帘,时夏刚迈进门槛,话还没出口,就愣在原地。
诊桌旁,李医生正凝神为一位病人诊脉。
而坐在病人位置上的,赫然是神情怯弱的叶天月。
旁边陪诊的椅子上,坐着的正是叶皎月。
她穿着件半新的枣红色呢子外套,烫过的卷发梳理得整齐,面上略施薄粉,嘴唇涂着淡淡的口红,比起在西餐厅见到时,更多几分张扬。
时夏进门的动静,让叶皎月立刻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叶皎月那双原本有些飘忽的眼睛骤然眯起,钉在时夏脸上,像是要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真是……泼天狗血,无处可躲。
时夏暗叫倒霉。
怎么到哪儿都能碰上这姐妹俩?
不过她转念一想,师父在这一片医术有名,连姜雪见那种外地人都能找来,京城长大的叶皎月姐妹知道师父的名头,过来求医问药,倒也不足为奇。
电光石火间,时夏定了定神,只当没看见那两姐妹,拎着东西就往后院走——嘿嘿,看不见。
“你是…时夏?”
叶皎月的声音陡然响起,尖利得有点刺耳。
时夏脚步一顿,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扯了扯嘴角:“嗯。叶同志。”
叶皎月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复杂。
眼前的时夏,脱去在黑省时的土气和畏缩,穿着一件时髦的米白色短款羽绒服,下身是条深蓝色牛仔裤,衬得双腿笔直。皮肤白皙,眼神清亮,从容又时髦。
当年那个在时家任人指使的丑小鸭,那个在黑省看着毫不起眼的小知青,居然……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叶皎月心里像打翻五味瓶,很不是滋味。
“你来这干嘛?”叶皎月脱口而出,带着质问。
时夏面不改色:“月经不调,来看病。”
李医生正低头写着什么,听到这话,抬眼瞥了时夏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但没出声揭穿她。
叶皎月显然不信,但也没法追问。
她目光在时夏那身羽绒服上又停留一瞬,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酸溜溜地开口:“你现在……过得挺不错啊。听说你考上中医学院了?大学毕业后,在哪高就呢?”
时夏皮笑肉不笑,不答反问:“叶同志你呢?当年不是也参加高考了吗?考上哪个大学了?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果然。
叶皎月眼眶猛地一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