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对这个大姐的记忆谈不上恨,也绝无半分温情。
时春是家里第一个女儿,也曾是父母短暂寄托过期望的面子,高中毕业,嫁得不错,从婆家弄到工作。
她惯会在父母面前演出心疼弟妹、顾念娘家的模样,对原主这个的妹妹,也不过是口头上说两句“小夏辛苦了”、“多亏了小夏”,转头该享受原主的劳动成果时,从不手软。本质上,时春和时家其他人没什么区别,只是更懂得如何在这泥潭里,为自己谋得一块相对干净的立足之地。
时春能认出她,时夏不意外。
她点了点头:“是我。”
时春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打量。
“真是你……我刚才看了好几眼,差点没敢认。变样了,比以前…精神多了。”她声音放得更低,“在这儿碰到,可真巧。”
时夏不欲多谈,将称好的点心包好,拎在手里,淡淡道:“是巧。要是没事,我先走了。”
“哎,等等。”时春叫住她,左右看了看喧闹的人群,“是……是正好有件事,想跟你说说。”
时夏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时春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拢了拢围巾:“这儿人多眼杂的,说话不方便。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就前面那个茶楼,清静。”
“行。”时夏简短应道。她也想听听,这位“精明”的大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茶楼就在百货大楼斜对面,门脸不大,里面光线昏暗,桌椅陈旧。这个时间点没什么客人,她们找了个靠里的角落坐下。
时春叫了一壶最便宜的高末,给时夏倒了一杯,自己却没喝,双手握着粗糙的茶杯暖手。
她先是叹了口气,“你……变化真大,我刚才差点没敢认。听说你在京城学医,现在……是在医院工作了?”
“实习。”时夏简短地回答。
“哦,实习好,实习好,以后就是正经大夫了。”时春说着,面色露出愁苦的神情,“小夏,家里的事…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一些。”时夏语气平淡。
“造孽啊……”时春摇头,眼角适时地泛起点红,“爸……还是那样,妈现在身子也不爽利,建仁不成器,秋秋又……家里真是没个指望了。”说着,悄悄抬眼观察时夏的反应。
时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涩味很重。她没接话。
时春见她不语,只得继续往下说,推心置腹起来:“我知道,当年家里……对不住你。你小小年纪就去那么远的地方吃苦,我们当哥哥姐姐的,也没能帮上忙。...可那时候,大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