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已经没心情再听下去,站起身:“如果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那我没空听。先走了。”
“哎,小夏!等等!”
时春急了,连忙伸手虚拦了一下。
她刚才在百货大楼里,远远就瞧见时夏。
起初她还不敢认。
时夏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面料挺括,样式新颖,衬得她肌肤白里透红,整个人像会发光,在人群中堪称鹤立鸡群。
尤其那身打扮,时春在柜台见过类似的羽绒服,标价吓死人;手腕上那块银壳手表亮晃晃的,还有发间那枚样式别致的珍珠发卡,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更别提时夏在百货大楼里买东西那架势,不看价格,挑的都是好的,点心一买就是几斤,日化用品也是挑着贵的拿。
这分明就是手里极宽裕的模样。
王四凤之前跟她哭诉,说叶皎月传消息,时夏在京城大医院当大夫,发达了,却狼心狗肺不管家里。
时春当时还将信将疑,觉得母亲夸张,可现在亲眼见了,才知道恐怕是真的。
时家现在就是个烂摊子,王四凤天天为钱急得跳脚,找她要钱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话也说得越来越难听。
婆家颇有微词,她自己的小日子也过得紧巴巴。
如果……如果时夏能回去,或者哪怕只是指缝里漏点出来,家里的压力就能小很多,王四凤也不会总来纠缠她。
她这才硬着头皮上来相认,心里盘算着怎么把时夏劝回去,至少,得让她愿意接济家里。
可时夏这油盐不进、冷冰冰的态度,让时春准备好的那些软话硬话都堵在喉咙口。
“小夏,我是真有事....”
时夏转过头,目光仍是冷冷的:“有事,直接说。”
时春知道,自己必须抛出点真东西了,否则连对话都无法继续。
她想起昨天王四凤咬牙切齿的诅咒和那点异想天开,心一横道:“妈……昨天又叫我回去了一趟。她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说……说要给你介绍个相亲对象,家里条件很不错,是个干部子弟。她打算……打算过些天,直接带人去你医院找你相看相看…。”
时夏差点被气笑了。
王四凤这脑回路,真是清奇得可以。
要钱不成,就想着卖女儿收彩礼?
她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安排时夏的婚事?凭那点生而不养的“恩情”,还是凭这十几年理所当然的压榨?
时夏向前倾了倾身,靠近时春,脸上绽开一个极其浅淡的笑。
“那也麻烦你,回去跟你妈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