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于算计的妇人,那样她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竖起壁垒,冷静周旋。
可对方偏偏是这样一位温柔病弱、释放着善意的长辈,这份好意像一张柔软却无处挣脱的网,让她有些透不过气。
时夏骨子里那份对他人好意的“配得感”极低,总觉得自己偿还不起,像是欠下难以偿还的债。
尤其是当张母用那温柔的声音,说着“无忧年纪也不小了,你们年轻人有打算,我们做父母的都支持”、“早点定下来也好,我也盼着……”之类的话时,时夏只觉得无形的压力闷闷地裹上来,连口中鲜嫩的牛排都嚼不出滋味。
张无忧浑然未觉,他只觉得母亲开明,时夏懂事,一切都再圆满不过。
他在桌下悄悄握住时夏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带着全然的愉悦和亲昵。
时夏指尖微颤,没有像往常那样回握,只是任由他牵着。
她垂着眼,看着洁白的餐盘边缘,心思却飘到别处。
晚饭后,张无忧先将张母送回四合院。
张母下车前,还拉着时夏的手,“知道你工作忙,过几天,我回海市前,咱们再一起聚聚,啊?”
时夏乖巧点头:“好的,阿姨。您早点休息。”
张母笑呵呵地下了车。
车里一时安静下来。
张无忧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覆在时夏的手背,轻轻握住。
“走,送你回家。”
时夏“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车窗外倒退的、模糊的街灯光晕上。
张无忧察觉她比来时更沉默,侧头看了她一眼,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点了点:“累了?”
“还好。”
时夏迟疑一下,还是说出口:“就是觉得……阿姨给的礼物太贵重了。我都没给阿姨准备什么像样的回礼,有些过意不去。”
“你想多了。你之前给的养生丸和安神丸,我妈吃了之后,晚上睡觉踏实多了,脸色也好了点。她不知道多感激你,跟我说了好几次,说你有心。她这是真心喜欢你,想给你点好东西,你别有负担。”
制的药丸能切实帮到张母,时夏心里松动了些许。
她没再说话,直到车子停到小院附近。
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几声狗吠。
时夏解开安全带,拿起随身的挎包,指尖触到里面那个盒子,动作顿了顿,还是掏出来,递到他面前。
“那个……要不,还是....”
张无忧没接。
他直接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将人带进怀里,跨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