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东西回到四合院门口,却闻晏等在那里,手里也提着一个网兜,里面似乎是些书籍和吃食。
他看到时夏,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时夏,你回来了?”
时夏有也笑着走过去:“正好,我也有事想跟你说呢。”
她掏出钥匙开门,“我这边实习结束了,工作分配大概定了,是去海市。”
闻晏跟在她身后进了院子,听着她清脆的声音,看着她开门时微微仰起的侧脸,他的心口却像是被浸了冰水的棉絮堵住,又沉又冷,酸涩得几乎透不过气。
进了堂屋,时夏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转身去拿暖瓶给他泡茶,动作熟稔,态度自然,与以往他来时别无二致。
可正是这份毫无改变的如常,让闻晏心里的涩意更重。
她待他,是老朋友,是可以托付些许信任的故交,但也仅止于此了。
他看着她将一杯热茶推到自己面前,氤氲的热气模糊她的眉眼,也模糊他此刻翻腾的心绪。
他有些艰难地开口:“你之前……不是说还没想好去哪里,想再看看吗?”
时夏在他对面坐下,捧着茶杯暖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是这两天刚决定的。想想……去海市试一试也无妨。就算……以后后悔了,再说呗。反正人生嘛,总不能指望一帆风顺,走一步看一步。”
闻晏垂着眼,目光落在茶杯里载沉载浮的几朵干茉莉上,那一点白在澄黄的茶汤里分外显眼,又异常脆弱。
“你对象……对你很好吗?”
时夏对闻晏,她自觉没什么需要隐瞒或粉饰的,坦诚道:“目前看来,是挺好的。至于以后…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真心瞬息万变,今天有,明天未必还有。”
闻晏暗自苦笑。
真心易变,机会稍纵即逝。
重生以来,他凭借着先知先觉,学业、事业都走得顺风顺水,志得意满。
他太过自负。
总以为时夏和张无忧之间不过是少年情热,总会因现实或性格而分开;
总以为自己还有时间,等根基更稳,再从容地表露心迹;
总以为自己的默默关注和暗中的帮扶,她终会察觉……
却没想到,这一世,她和张无忧的羁绊,比前世更深地缠绕在一起。
是他错了。
错在没有第一时间明确心意,错在没有时刻守在她身边刷存在感,错在以为付出不必言说对方自会感知……一步错,步步错,如今眼看着尘埃落定,再说什么,都像是徒劳的挽留,徒增笑耳。
他抬起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