俪辞说要前往乱梅岗,突地身形一飘,钟春髻只觉脸上劲风一拂,沈郎魂已入房出房,把凤凤抱了出来,淡淡的道:“走吧。”钟春髻看了唐俪辞一眼,无端端脸上一红,暗道此人怎能让江湖最强的杀手去抱孩子?若是月旦、唉……若是月旦,想必是时时刻刻都把孩子抱在自己手上……心思纷乱了一阵,轻轻叹了口气,“走吧,我带路。”
第10章 一尸两命02
乱梅岗,梅开如雪乱。
满岗的白梅,幽香似有若无,入骨销魂。
钟春髻带着一行人来到乱梅岗,初入数步,连池云都觉浑身轻飘飘的,满心不耐烦躁都在梅香之中淡去无形。放眼望去,白梅深处有人家,一幢灰墙碧瓦的小小庭院座落梅花深处,清雅绝伦。
“好地方。”唐俪辞的目光落在屋前的一处坟冢上,那是一处新冢。沈郎魂亦打量了坟冢一眼,草草一个土坟,坟上一块石碑,石碑上提了几个字“痴人康筳之墓”,笔迹清俊潇洒。“乱梅岗现为普珠上师的清修之地,不过这本是他挚友的居所。”钟春髻道,“此地的主人已在两年前过世了。”唐俪辞道,“普珠上师乃佛门圣僧,普珠之友,自也非寻常人。”钟春髻道,“我也无缘,未曾见过这位高人。”池云冷冷的看着那石碑,“这位康筳,是男人、还是女人?”钟春髻一怔,“这个……”她还真不知道,池云翻了个白眼,“那你怎知他是个高人?说不定普珠和尚金屋藏娇,在这里养了个活生生的大美人……”钟春髻勃然大怒,唰的一声拔剑出鞘,“你怎可一而再再而三,如此侮辱人?”池云哼了一声,“老子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小丫头你奈我何?”钟春髻被他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唐俪辞在池云肩上一拍,“在前辈高人面前,不可如此胡说。”沈郎魂微微皱眉,痴人康筳,他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这个名字……然而似乎是太久之前的记忆,已无从寻起。
正在此时,庭院大门一开,黑发披肩的冷峻和尚当门而立,他们在门外说些什么,普珠上师自是一一听见,脸上冷峻依然,毫无表情。古溪潭的声音传了出来,“三位远来辛苦,请进吧。”
唐俪辞三人走进房中,房内绿意盎然,种植许多盆形状可爱的花草,和普珠上师冷峻的气质浑不相称,显然并非普珠手植,然而幽雅清闲,令人观之自在。床上躺着一人,面色苍白,唇边满是血污,正是萧奇兰。
“萧大哥中了余泣凤一剑,胸骨尽碎,命在垂危,”钟春髻黯然道,“那一招‘西风斩荒火’实在……”原来适才池云、余泣凤对峙之时,萧奇兰出手相助,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