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俪辞站起相送,他何等眼光,从她刚才一绣肚兜他就知道……她,恐怕有了柳眼的孩子。一个不会武功的年轻女子,屡屡遭人掳掠,遭人强暴,生下两个不同父亲的孩子,一个托孤他人、另一个不知将会有什么命运……而她自己人在邪教之中,为奴为婢,遭受众人怀疑猜忌,性命岌岌可危,在这种遭遇之下,她却并没有选择去死。
她走了出去,走得远了。邵延屏安排得很妥帖,一名剑手将她送至左近一个热闹的城镇,让她进茶楼喝茶听戏,便自离去。风流店自会找到她,找到她也只当柳眼将她弃在途中,她迷路到此。
唐俪辞倚门而立,手按心口。
她是一个身具内媚之相,风华内敛,秀在骨中,没有任何男人能抵抗的女人。
但她最动人的地方,却不是她的内媚。
正在此时,门板之后骤然“嗡”的一声响,一支剑刃透门而过,直刺唐俪辞背心。
“当”的一声,一物自暗中疾弹而出,撞正剑刃,那一剑准心略偏,光芒一晃,没入黑暗之中,就此消失不见。
“好剑。”长廊之外有人淡淡的道,“可惜。”
唐俪辞依旧倚门而立,眉目丝毫未变,“可惜不如你。”
长廊外有人飘然跃过栏杆,“他若不是不敢露了身份,再下十剑八剑,说不定就有一两剑我拦不下来。”这人貌不惊人,正是沈郎魂,方才宴席之前他突然离去,此刻却在这里出现,仿佛已潜伏暗处许久了。
唐俪辞唇角略勾,似笑非笑,“他若是铁了心要杀我,这一次不成功,还有下一次、下下次……咳咳……总有机会。”他咳了两声,缓缓离开门框,“哈哈,你救我一命,我请你喝酒。”
沈郎魂也是涌上一层淡淡的笑意,“救你一命如此容易?方才我若不出手,你可会杀了他?”唐俪辞眉头微扬,笑得颇具狂态,“哈哈哈……一个武功全失、真气散尽的废人,难道还能杀人不成?”沈郎魂并不笑,淡淡的道,“我却以为在你武功全失的时候,只怕比真气未散之时更为心狠手辣。”唐俪辞一个转身,背袖浅笑,“哈哈、哈哈哈哈……这边喝酒。”
池云叫这人“白毛狐狸”,沈郎魂望着他的背影,一人身兼妖气与狂态、温雅与狠毒,他嘴角微微一勾,的确是只白毛狐狸。唐俪辞当先而行,穿过几重门户,进了屋子。沈郎魂微微一怔,眼前之处烟囱水缸、柴房在旁,岂非便是厨房?唐俪辞进了厨房,那厨房刚刚收拾干净,夜色已起,佣人们都下去了,寂静无人。他径直走到案板之旁,伸手握住那柄尤带水珠的菜刀,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