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更似病态,一个人坐在客栈角落最里头的位置,斯斯文文的吃一碗阳春面,只是吃一口咳几声,仿佛那碗热汤总是能呛着他。
客栈里很安静,只有他低咳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邻桌的老丈终于忍不住转头道,“年轻人,莫不是路上遇了歹徒?看你这一身的伤,要不要看看大夫?”
白衣人微微一笑,“承蒙关怀,不碍事的。”看外表他是有些狼狈,但神态温雅从容,倒也沉得住气。他将那碗面吃了大半,放下筷子,付了面钱,便要起身离开。
“年轻人,过了奎镇可就是百来里的山路,你身上有伤,不等伤都好了再上路吗?我家里尚有空屋两间,如果不嫌弃,可以在我家里住。”那老丈见了白衣人斯文的样子,心里欢喜,突然便热心起来。
“我另有急事,对不住老丈了。”白衣人淡淡的笑,那浅笑的样子有点幻,看在人眼里都觉不太真实,眼前活生生站着一人,却似见的是狐妖精怪一般。
“唉!”那老丈坐回位子,身旁的人好笑,“老覃医术不凡,难得热心,这读书人却是有眼不识泰山。”覃老丈喝了口面汤,“我是看这读书人生得一团秀气,带着伤要过黑虎山,只怕是有去无回,唉,年轻人不懂事,不听劝。”
“黑虎山上那些煞星,谁也惹不了,我看这读书人也未必什么好来头,看这一身的伤就像是给人砍的,你还是少多事,多喝酒。”
“哦?黑虎山上的都是煞星,去了有去无回?你可不要忘了你那回春堂生意兴隆,是托了谁的福?没有我黑虎寨替你招揽生意,你能开得起医馆、买得起那间破瓦房?覃老丈啊覃老丈,听说你年轻时是读书人,怎么对恩人没有半点感激之情?”门外人影一闪,一人挡在门口,手持长柄关刀,碰的一声关刀驻地,冷笑着看着覃老丈。
这人拦在门口,就挡住了白衣人的去路。客栈里的众人眼见此人来到,哗然一声望风而逃,翻窗的翻窗,闯后门的闯后门,顷刻间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覃老丈一桌两人,还有被堵在门口的白衣人。
“覃老丈,把洛玟那个死丫头交出来,人交出来,我饶你一条老命,不和你计较你从我手上救走的那些人命,这笔生意你可赚大了。”挡在门口的人身穿豹皮长衣,天气转热,他便把两截衣袖撕去,赤裸手臂,看起来宛如野人一般,但头发虽乱,看得出年纪不大,不过三十左右。
“洛玟早已走了,你就算把我逼死,我也交不出洛玟。”覃老丈变了脸色,与他同桌的邻居吴贵更是早已瑟瑟发抖,却仍然陪着覃老丈坐着,惊恐的看着那豹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