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站在她几乎空无一物的房中,负手端详墙上的一柄剑。
白素车脸色微变。
那负手看剑的人白衣灰发,未做半点矫饰,正是唐俪辞。
墙上的剑平平无奇,只是一柄青钢剑,剑柄上刻着两个小字:“如松”。
“一柄好剑。”唐俪辞并未回头,语气甚轻。“挂在此处,你是笃定玉箜篌不会来此见你?”
“这世上任何人……都不该来此见我。”白素车淡淡的道。
“包括我?”唐俪辞回过头来,“见我,竟不欢喜?”
白素车道,“你来杀人,有什么欢喜不欢喜?”微微一顿,她已是恍然,“你是听见了我对玉公子说的话,特意来此见我?”
唐俪辞微微一笑,纵然今日他未着华服,依然色若春花,“听闻你心悦于我?”
白素车淡淡的道,“那又如何?”
她竟不否认,随即又道,“我的确盗取了池云的尸体,沉在冷翠峰的寒潭之中。”
第243章 凄凄古血生铜花 03
唐俪辞微微蹙眉,池云和梅花山二位当家的尸体,早已被他烧成了飞灰,白素车当时不在,并不知情以至于能信口说“盗取了池云的尸体”云云,但玉箜篌当时就在中原剑会,他岂能不知?为何玉箜篌却能相信,她盗取了池云的尸体?除非——
他眼角微微一张,抬起眼睫,自白素车的下颌,一寸一寸,往上看到了她的双眼。
“你……在何时——盗走了他的尸体?”唐俪辞轻声问。
白素车垂下眼睫,淡淡的道,“……总而言之,我盗取了池云的尸体,沉在了冷翠峰的寒潭之中。”
唐俪辞微微蹙眉,凝视着白素车的眼眸。
白素车眼眸一动,唐俪辞的眼神让她察觉了异样,“怎么?”
“池云的尸身早就被我一把火烧了。”唐俪辞轻声道,“骨灰都扬了。”他的视线从白素车脸上缓缓移向那把剑,“你如何盗取他的尸体?玉箜篌为什么相信,你盗走了池云的尸体?”
白素车猝然抬头,与唐俪辞视线相接,仿若刀剑相击,似能发出金铁之声,“你是说——”
“我是说……玉箜篌相信池云的尸身被盗走了——那么池云的尸身必然是被盗走了。”唐俪辞缓缓的道,语气柔和,居然似乎并不生气,“只是他当时以为是我、而他现在以为是你……”微微一顿,他轻声道,“但既不是我、也不是你——那么这中间曾经发生过什么?当时玉箜篌就在中原剑会……而我……”
他顿住了。
白素车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