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
莫子如以身殉道。
水多婆以身殉道。
雪线子……以身殉道。
“他是自碎天灵以后,被鬼牡丹带回去,灌了许多灵药与毒药,折腾了整整三日,才死了。”傅主梅道,“死的时候,面目全非。”
唐俪辞笑了一声。
傅主梅问,“你笑什么?”
唐俪辞不答,过了一会儿,“他被折磨了三日,你被折磨了几日?”他含笑问,“钟凌烟死得惨绝人寰面目全非,那你呢?”
傅主梅全身枷锁刑具,血液在精钢镣铐上结了一层一层的黑痂。
紧贴着囚车铁壁的背上被精巧的划拉开了一个巨大的伤口,唐俪辞看不见,但他听得到,傅主梅背上的伤口中有异物蠢蠢而动。
“他们把什么东西弄到了你背上?”唐俪辞问。
傅主梅犹豫了一下。
唐俪辞道,“说。”
傅主梅小声说,“我不知道。”
唐俪辞又笑了一声,他动了动手指,按了一下腹中的心,带血的手指在红衣上印下血痕,但却要在干涸后方才能显现。
“不怕。”他道,“不怕。”
不怕,不管是什么,我总是能救你的。
第262章 问南楼一声归雁 04
傅主梅没再说话,铁囚车停了下来,有人将整个铁囚笼抬了起来,费劲的往里移动。他默数着人数,共有十八人在移动这个铁箱,随着一声吆喝,轰然一声,车内刑具震动,哗然大响,囚笼重重砸落在地。那十八人退开几步,拔出兵刃,在铁囚笼周围围了一圈。
阿俪身受重伤,自己深陷枷锁,这些人居然还这么谨慎。
啊对了,阿俪身受重伤,他怎么会身受重伤?按道理什么伤在他身上都应该很快好才对!傅主梅突然发现他被引导得完全失去了重点,只说了自己的遭遇,而阿俪的遭遇他一个字也没说。
正当傅主梅努力向唐俪辞张望,试图瞪眼瞪过黑暗看清唐俪辞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咿呀一声,铁囚笼四面洞开。
他们所在的囚笼四面铁墙都缓缓向外打开。
光从四面八方照进来,铁支架上的血迹和他们身上的毛发纤毫毕现。
傅主梅眯着眼睛,在强光下终于看清——唐俪辞一身红衣。
他一身红衣,看不见伤在何处,只看见一层一层结痂的血,将他的红衣,染成了半身黑衣。
他和自己一样,被枷锁吊在支架上,双手双足都被带毒的刺镣锁死,数处大穴都被插入阻断真气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