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苞之状,结构精巧,奢华灿烂,仿若一件首饰。那东西与唐俪辞染上了数重血痕的手指相应,分明是美丽之物,不知为何竟透出一股死气。
“香兰笑?”傅主梅变色,“你要含着它做什么?”
“香兰笑”为暗杀之物,含有剧毒,杀人杀己,求的是两败俱亡。傅主梅知道唐俪辞百毒不侵,但看他这一身遍体鳞伤,即便是百毒不侵,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就仿佛往自己身上砍瓜切菜全不在乎。
唐俪辞抓着傅主梅的手,半身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他微微合眼,又咳了一声。
傅主梅依然听见,那是带血的声音。
“天清寺……是风流店背后的影子。”唐俪辞并不回答他为什么往嘴里放“香兰笑”,而是轻声道,“他们守着秘密,做一场春秋大梦。你猜‘谢姚黄’是谁?他们口口声声复国复仇,环绕着谢姚黄任他胡作非为,号称为柴氏复国,却根本不把柴熙谨放在眼里。这不合理,春灰方丈,先帝当真宾天了吗?”他抓着傅主梅的手站着,手上冷汗淋漓,傅主梅能看见他的嘴唇再度干裂,唐俪辞流了太多的血。
春灰方丈被他点中穴道,根本无法说话。
唐俪辞闭上了眼睛,“你从拿到《往生谱》的那日决意还俗,柴氏于你天清寺有立寺之恩,所以你是恭帝的人。你们当年做了什么?拿到《往生谱》的时候恭帝已死,你们是用《往生谱》把死人……变成了‘谢姚黄’吗?”
此言一出,傅主梅骇然变色,这世上真有邪术能起死回生吗?
春灰方丈虽然不能言语,目中却缓缓露出一丝悲凉,唐俪辞又笑了一声,“无论当年如何,天清寺龟缩在风流店之后,总是以区区《往生谱》卖弄人心,豢养毒物人奴。然天下之事,帝王之术,又岂是你等躲在《往生谱》背后念‘阿弥陀佛’便能操纵得了?”他轻声道,“老和尚,你报的不是恩,是鬼啊……”
他声音低微,却是带笑,随即又咳了一声。
“阿俪。”傅主梅扶着他,感觉他摇摇晃晃,也不知他到底受了多重的伤,焦急万分,“你怎么样?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阿眼……阿眼在哪里?他和你一起寻的医,有药吗?药呢?”
“医?死了呀……”唐俪辞似是又笑了一声,“没有医,也没有药。”他在血衣里摸索,缓缓从怀里摸出一捧极细的金丝。那东西轻软娇弱,仿若一团秋夜的花灯,然而唐俪辞顺手一抖——那“花灯”乍然展开,却是一柄由极细的金色丝线编织而成的“剑”。
这柄金丝剑剑刃中空,样式美极,也如一件金丝缠绕,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