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长公主游玩方便,先帝特意命人扩开西南角门,在原本只有东南西北四个大门的京城中,生生加出一道西南大门,随后又大兴土木,修出了一条自宫门直通鹿山行宫的轩敞大道,除公主与皇室宗亲外,并不许旁人走动。
先帝殡天后,先太后下旨废了这条规矩,将这条皇家御用道改为官道,寻常百姓亦可往来,只是因着这条道路出城后只通鹿山行宫,并不连通其他方向,所以即便懿旨已下了十余年,这条路走的人也并不多。
而此次的无头尸,便是被摆在了这条官道上。
八日前,长公主邀约京中高门女眷共赴上巳雅集,地点便在鹿山行宫中。
那一日,一向清冷空旷的鹿山行宫官道上香车如云,接到请帖的女眷们几乎走的几乎都是这条路。
慕容晏犹记得,那日出城后她曾挑开车帘看过一眼,只见前方金舆复金舆,华盖连华盖,绣着各式吉祥纹样的华篷宝顶层层叠叠,不见头尾。
如此盛景,若没有残尸拦路,只怕能画作一幅流芳百世的上巳日仕女出游图。
然而现在,上巳日仕女出游图成了泡影, 只有大理寺草草几笔、用以查案的现场情状复原图。
慕容晏将那情状复原图放在一旁,拿过了下方的案卷。
这是她借着寻找尸骸的由头借阅来的京兆府与大理寺记录的公案。
案卷如今都在皇城司手上。
当街拦马后,她在醒春的强烈反对和沈琚不赞同的目光下,坚决要求梳理一遍案卷。
沈琚便把她和醒春一道带回了皇城司公衙,随后又叫来一个看着年纪不大、面容白净的小文吏,叫他招呼她,便匆匆离开了。
他这么说,她自然理所当然的向那小文吏开口要了案卷,没想到小文吏顿时面露难色,一会儿摇头,一会儿挠头,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慕容晏问他沈琚现下在何处她直接去找他的时候,沈琚亲自带着两叠卷宗现了身,慕容晏这才恍然,原来沈大人口中的招呼,竟然就是最简单不过的招待。
沈琚一回来,那小文吏便逃难似的告退了。
沈琚将两叠案卷交予她的手中,并要求她不能将案卷带出皇城司,还特地强调只能由她一人看。
然后又特意为她寻了一处清净之所,供她读案卷。
这事是她有求于皇城司,她自然不能不答应,便拜托沈琚找人将醒春护送回家,自己留在这里,打算通个长宵。哪怕她身上摔碰的关节都还在隐隐作痛,但时间不等人,她必是要在去找尸身前看完所有案卷,以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