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还记着仇呢。
慕容晏嘴上解了气,说完却又觉得不妥,只好转移了话题:“不知我们几时出发?”
沈琚不答话,而是问道:“你已经知道该往哪处去寻余下尸骸了?”
慕容晏点点头:“约有八成把握。”
沈琚转过身,向慕容来时的另一侧走去:“随我来。”
慕容晏没想到的是,沈琚带她去的地方是皇城司的膳堂。
天色虽尚早,膳堂中却已然是一片热火朝天的热闹景象。十几个校尉们排排坐在膳堂的长桌前,每个人面前都有一碗脑袋大的汤面,桌上还堆着小山似的肉馅油饼,校尉们一口汤面,一口肉饼,你捞我碗里的,我抢你手上的,吃得稀里呼噜,甚至都没人注意到沈琚和慕容晏。
沈琚停在膳堂门口,回过头对面露错愕的慕容晏说道:“今日在外奔波,总要吃饱了才能——”说着又觉得不妥,便又转过身作势要往回走,“是我欠考虑了,我送你回书房,一会儿差人把饭送去。”
他话音刚落,膳堂内便有人高声喊道:“老大,你在门口站着做什么?来都来了,不如今日就在这用了吧!”
慕容晏循声望去,喊话的那人正是昨天在她拦马后冲她放狠话的那个。
周旸此时也看见了她,本来招呼的表情僵在脸上。因为他的喊声,其他人也朝他们看了过来,那些碗筷碰撞和稀里呼噜的声音顿时消失了,膳堂中一片安静。
往日里令人闻风丧胆的皇城司校尉们,此刻一个个看起来都像被掐了脖子的家鸡。
膳堂内外,两厢都很安静。
然后还是周旸,不知怎的,嘴巴一秃噜:“慕容姑娘也在啊,要不一起进来吃?”
说完就直觉不对,想立刻给自己一个大嘴巴。
慕容晏见状弯了弯唇,转头笑着对沈琚说道:“时间宝贵,何必再跑一趟,来都来了,今日就在这里用了吧。”
膳堂中多了个闺秀小姐,还是他们统领的未婚妻,校尉们不吵也不闹了,一个个都放轻了手脚,摆出一副斯文模样。
只坐在尾巴上的几个,将肉饼囫囵一塞,而后一抹嘴就站起来跑了,很快便又有几个跟上,再过了一会儿,膳堂里的校尉跑了个七八,只剩下一个周旸和在他们之后晚来的几个坐在角落里。
周旸在这里简直是如坐针毡,但他每次开口想跑,对上沈琚的眼神便又将话全咽了回去,如此反复几次,倒叫慕容晏看过眼了。
她放下刚刚挑起面条的筷子,笑了一声:“罢了,我在这里你们也吃不痛快,我还是回书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