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中,时刻谨记着父母教的规矩,不出挑也不出错。
可现下却全然不同。
这是她头一回,离大雍权力的中心这样近。
“无需紧张,”沈琚在她身侧开口道,“殿下在这里与在那军帐中并无分别。”
慕容晏摇了摇头。
她没有同沈琚解释,她并不是紧张,只是站在这里的这一刻,她忽然感受到了排山倒海向她压来的天命。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强烈的直觉在她耳边高声呐喊,今日,当她跨过这道门槛之后,一切都将不一样了,而她将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薛鸾从殿中踏着小碎步退了出来,走到了两人身前:“二位大人,长公主请。”
慕容晏的心猛然一跳,将她的神思拉了回来。她跟在薛鸾身后,和沈琚一道踏进了重华殿的大门,随后便见薛鸾向右一拐,将他们带进了右侧殿中,在一道屏风后细声道:“殿下,人带来了。”
沈玉烛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进来吧,你且退下。”
“是。”薛鸾隔着屏风行了一礼,无声地退了下去。
慕容晏跟在沈琚身后半步,随他一道绕过了屏风,停在一张桌案前冲长公主躬身行礼。
沈玉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免礼。”随后又听她说道:“慕容晏,抬起头来。”
慕容晏抬起头,但眼睛还垂着,眼神落在那张桌案的边沿。
只听沈玉烛又说:“看着我的眼睛。”
慕容晏这才抬眼,看向了沈玉烛:“长公主。”
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沈玉烛的眼神犀利而逼人,看得慕容晏几欲退却。她缓慢地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这才迎着沈玉烛的目光同她对视下去。
时间仿佛凝固在了此刻。
直到沈玉烛开口道:“慕容晏,我且问你,这案子你还敢继续往下查吗?”
慕容晏慢慢地吐出了那口气。
她闭了下眼,复又睁开,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敢。”
沈玉烛微微一笑,问道:“你可知,继续查下去,意味着什么吗?”
慕容晏摇了摇头:“民女不知。”说完这四个字,她垂了下眼,才又对上了沈玉烛的眼睛,“但民女知道,如今有七个人遭遇不测,死无全尸,这七人无论是何种身份,是贵是贱,都是我大雍子民,既是大雍子民,受此不公,民女便想为他们讨得一个公道。”
沈玉烛沉默了片刻,从桌上拿起一张长卷:“明日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都会知晓你慕容晏要替父戴罪立功,此案将由你来主查。”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