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起火的就是这一家,是乐安坊那边的一个布庄,连着染坊,咱们已经探清楚了,就是昨儿放天灯的多,他们运气不好,有灯没飘起来,落染坊里了,应当就是意外。这不拉回大理寺找仵作瞧瞧,要是没什么问题了,就能结案。”
说完又做出一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模样,拍了下额头:“哎哟,看我,光顾着说话了,都忘了正事,协查大人这是赶着要去点卯吧,”陈元左右一拍拦在慕容晏身前的两位捕快的肩膀,“快快让开,叫咱们协查大人赶紧去应卯。若是扣了薪俸,协查大人可不得从你们的钱袋子里拿回来。”
两个捕快侧过身,让出一道能容一人通过的口子。陈元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协查大人,请吧。”
慕容晏瞥了他一眼,迈进了那道口子。两个捕快站回原位,又在她的身后重新筑起了人墙。
陈元清了清嗓子,在慕容晏身旁低声道:“不过协查大人呐,你看,其实你不用每日应卯,俸禄也是照发不误的,今个儿耽误了您的事儿,也就别同咱们这几位京兆府的兄弟计较了吧。”他虽然有意压低了嗓音,但也没真的压到只容两人听见,那话音自然顺着传进了京兆府捕快的耳朵里。
两个捕快面上不显,心里却都对陈元有了偏向。
慕容晏笑了一声,大声道:“陈司直可是在同我说笑话?我什么时候说要同捕快大哥计较了,这话不是你说的吗?”
见陈元原本笑着的脸皮僵在脸上,慕容晏又冲他笑笑:“陈司直还有心同我说笑话,想来的确是这案子不费心,既如此,便叫我也去看看吧,我到底是陛下亲封的协查官,若是白白领俸禄,实在叫我心下难安。司直现下可是要去看仵作验尸?不若我同司直一道,反正我不用点卯。”
陈元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这就不劳大人费心了吧,大人是没瞧见,这一家八口都烧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验尸之事腌臜,大人年纪轻轻又是姑娘家,还是不要污了大人的眼。”
陈元虽未大声叫嚷,但站在人群附近,总叫那些捕快和凑得近的百姓们听了耳朵。
“俺说什么哩,俺就说瞅着是个女娃娃。”
“哦哟,乱了套了,这姑娘家都能到大理寺当差了?”
“尸体都敢看,胆子忒大。”
“瞧着梳的还是姑娘发髻,没嫁人呢,竟要去看尸体,哎呀呀呀呀,不得了,以后哪样的夫家能降得住。”
“……”
百姓们说闲话,总自以为压低了嗓音,但往日叫卖闲侃都扯着嗓子,虽然压低了嗓子,但还是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