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晏讶然道,“那——那幅陈尸图又是何人所画?”
王添忙答:“回大人,是下官画的,是下官听了城防营和京兆府捕快的描述,画出来的。”
又看过一圈,院中便没什么好看的了。
慕容晏走向正堂,正欲推开,忽然鬼使神差地想到李继和妾室都死在妾室房中,不由脚步一顿,转而向右厢房走去。她掩住口鼻推开门,但仍不免被烟灰熏呛,除此以外,还另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已经过了一日,屋中仍残留着烟熏火燎之感。房梁烧塌了一半,进门右侧的床榻更是只剩一个架子,完全碳化,慕容晏抬手一碰床架上的雕花,竟整片掉了下来,落在地上散成了灰。
王添掩着口鼻低声道:“大人小心些,这间屋子离隔壁院子近,烧得厉害,已有些不稳了。”
慕容晏闷声问道:“李继和他的妾室真的是从这里找到的吗?他们是如何留着床铺,却把人从床上抬下来的?”
王添摇了摇头:“下官不知。兴许是戍卫兵们进来时,这床架还没烧成这样,人抬走后,余火余热未散,慢慢变成这样的。”
“前夜来此救火的,是哪一营?”
“回大人,下官曾听汪大人喊那夜领队之人为薛校尉。”
慕容晏思索片刻,说:“你去找那夜来此救火的民兵队,重新理一份供词出来,务必要问清当夜情况,任何细节都不可错过。我需要知道,他们是如何发现的尸首,发现尸首时尸首是何样貌,都在何处,还有进来后可有闻到什么味道,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不管是什么,统统记下来。”
王添领命离开了。
整座宅院废墟中便只剩慕容晏一人。她继续在这间被烧得不成样的厢房中逡巡,越看越觉得奇怪。这厢房简直大得离谱,若不看位置是厢房,说是正堂也不为过。
更叫她惊讶的是,这厢房与床榻相对的另一头——看起来是间书房的样子——博古架倒了大半,露出其后猫腻。
那背后藏着一道门。
慕容晏提步向那排博古架走去,刚走两步,忽然停了下来。她猛然回过头,只见打开的房门轻摆,天光照进来,扬起的灰尘在空中飞舞。
慕容晏心下一沉。她本以为是错觉,但现下看到这道门,便知道自己的感觉没错。
院子里进了别人。有人在看她。
第26章 纵火灭门案(4)后巷
慕容晏追出去门去。
外间空无一人。地上多是黑灰,但先前又是灭火又是运尸又是探查,脚印纷乱,她分辨不出那人去向。她走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