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道:“小心脚下,有门槛。”
慕容晏依言抬高腿,把步子迈得尽量大些,免得绊到门槛,但到底视线遮挡叫她把握不准尺度,还是绊了一下。她连忙睁开眼,外头亮光倏然照到眼底,一阵刺目,叫她条件反射地又闭上眼、撇过脑袋朝向背光的一面,恰好沈琚将她扶住,她的侧脸便猝不及防地贴上了沈琚的胸口。
她听见了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可有伤着?”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伴随着胸腔的共鸣与心跳声,她恍惚觉得,沈琚的心跳好像比之前快了一些,与自己的心跳重合在了一起。
慕容晏再次睁开眼,连眨几下,适应了光亮,而后站直身子,摇了摇头:“无碍,本就只是绊了一下,也没摔着。”随后扭过头去,疾走两步,走到了沈琚的前面,“咱们快些吧,还得回去更衣,莫要去迟了。”
雅贤坊是京中青楼乐坊、各式伶人们的聚集地,最出名的一条街为坊中的雅正大街,其上的红袖招、寻仙阁和仙音台是京中人人追捧的三座楼子,雅贤坊每年评选的花魁娘子也必然出自这三座楼。
和这三座楼子比起来,寻春院显得毫不起眼。
它位于雅贤坊的雅四巷子,同一些不对外挂牌子的私窠子挤在一处,偶尔遇上有官府来巡查,便替私窠子打打掩护,收些银钱,因而虽然位置不利,来往客人不多,但也能维持住营生。
寻春院的鸨母姓齐,叫什么不得而知,大家都喊她一声齐妈妈。
齐妈妈是一个年逾四十的精明女人,一双招子犹如一对鹰眼,慕容晏和沈琚一踏进去,便一眼看出二人身份不凡,连忙笑眯眯地迎上去,客客气气地将人请入最好的包房,上了好茶,却意外地没招呼姑娘进来接客。
慕容晏大感稀奇,她虽从未来过烟花之地,可刚刚不过从雅正大街走到雅四巷子,已窥见其中情状,她今日做了慕容易的打扮,也没透露自己的女儿身,想来想去,只能把原因归结到沈琚的头上。
房中只有二人,慕容晏左右看看,没看出什么异常来,便揶揄道:“定是钧之实在正义凛然,叫人不敢攀折。”
沈琚看着她猫儿似的偷笑表情,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水,面无表情道:“又或是慕容兄容色甚好,叫楼中姑娘自愧弗如,便是不敢来了。”
他话音刚落,便见门口出现一道人影。
慕容晏低叹一声:“哎呀,看来都不是了。”
话毕,齐妈妈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本册子,而后落落大方地坐在两人面前,又替两人斟满茶杯。
慕容晏和沈琚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