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同妻儿死在一处的,是李千,并非李万。你一介妇人,必没有那个能力,所以是有人帮你替换了京兆府留档的籍书,将李千的样貌挪用给了李万,故意误导我们,可对?”
李姝闻言脸色微变,而后一皱眉道:“大人何出此言?民妇听不明白。”
“你听得明白,你明白得很。”慕容晏定定对上她的眼神,“我想,那人一定是跟你说,此举可叫人以为李万已死,自此他便可以远走高飞,永不受束缚,大理寺和皇城司只会不停追缉一个永远也找不到的李千,可对?所以,你在一听到我们确实将李千认成李万后便很快认了罪,又因为你之前一通胡搅蛮缠,像极了最后的挣扎,便能叫我们相信你坦白身份之后所说的,都是真的。可事实上,李继之死并非像你说的那样只是为了报复,而是另有隐情。”
李姝错开目光摇了摇头:“大人的想象力实在丰富。”
“可你有没有想过,便是调换了样貌特征,可乐安坊中总有认得李千和李万的人,反骨耳这般显眼的特征,只要我们带人去问,便能得知真相。”慕容晏沉声道,“李姝,你被骗了。”
听到“你被骗了”四字,李姝浑身猛然一抖。她接连吞咽好几口唾沫,才强作镇定道:“民妇听不明白大人在说什么,李千对他爹娘怀恨在心,助我纵火,而李万,被我烧死了。”
慕容晏嘴上不停,语气咄咄:“李万为何要带走彩蝶?你如此大费周章,到底想要隐瞒什么?那个改了籍书的人又是谁?”
“民妇听不明白!”李姝颤声道。
慕容晏望着她苍白如纸的面色,沉默片刻,而后道:“李姝,你自以为为儿子铺就了一条明路,可你有没有想过,若你身死,那些人未必会遵守诺言。你也说了,斩草必要除根,你凭什么相信,他们会替你善待你的儿子,让他带着这么多秘密却会留他一命?”
大理寺狱中一片死寂。
半晌,李姝忽然哑着嗓子开了口:“我要见我儿。”
见她终于松了口,慕容晏暗暗舒了一口气,轻声问道:“他在何处?”
“我不知道。”李姝摇了摇头,“我以为,只有不知道,才能真正保她安全。”
她凄然一笑:“乐和盛每次晾晒布匹,不同的方向,不同的样式,是为了传递不同的信息。”
“给谁传递?”慕容晏追问道。
李姝却不再说了:“大人若能找来我儿,见他安然无恙,我会将一切和盘托出。”
案情又有了新进展,慕容晏匆忙离去,召集人手开始寻找起李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