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晏听闻宫中来人,原以为是薛鸾,却没想到来到大理寺门口,看见的竟是一个意料之外的来客。
江怀左。
见她和沈琚一道来,江怀左先是上前一步走到慕容晏身前,冲她一颔首:“慕容协查,在下奉长公主谕令,请您往重华殿走一趟。”而后又转向沈琚道,“钧之,殿下命你守在大理寺中,未找到罪魁祸首前,大理寺由你镇守。”
沈琚听着就拧起了眉:“殿下不召我入宫?”
江怀左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殿下只召了慕容协查一人。”话毕,他停顿片刻,又笑道,“放心,殿下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吃人。”
笑说完这句,江怀左又看向慕容晏,冲她一展手臂:“车架已在门外等候,慕容协查,请吧。”
慕容晏转头同沈琚对视一眼,沈琚略一点头,慕容晏便调转开目光,向门外走去。江怀左注意到两人的眉眼官司,并未多言,只是牵唇一笑,眼中带上几分长辈看小辈的温和笑意和了然。
二人同车,慕容晏坐在侧边,表情和脊背都绷得很紧。
她同这位新任太傅不熟,仔细算算也不过只见过两面。
第一面时,她刚刚封官面过圣,在出宫的路上与他偶然撞见,听了一句恭喜;第二面时,她在重华殿中,长公主将这桩失火案同找寻在京城散播流言、推波助澜之人的两件事同时交给了她,而这位太傅除了点评一番牵涉流言之事里的几个书生外,便只是坐在一旁喝茶。
如今同车而行,空间狭小,加之此前听说过的关于这位太傅的一些事宜,只叫她不知该如何反应。
闭目养神太不礼貌,可若是张口交谈,她不熟悉这位太傅的性格,实在是无话可说。
慕容晏正兀自纠结,却不想这位太傅倒是先开了口:“慕容协查可知,殿下急召你入宫,所谓何事?”
慕容晏顿时心里一紧。
历经今日王添一事,她是断然不敢再掉以轻心,此刻颇有些像是惊弓之鸟,看谁都带着三分警醒。尤其江怀左这样直接了当地问她,更是叫她拿不准他的用意。
约莫是她的警惕太过明显,江怀左瞧着她的模样,给了她一个放松的笑容:“协查大人不必如此忧虑,长公主派我来请你,就是为了叫你提前做好准备。”
旋即,他收敛笑容,神色认真道:“长公主收到了几封弹劾的奏折。”
慕容晏心里先是一紧,而后一松,问道:“弹劾我的?”
却不想江怀左摇了摇头:“非也。”在慕容晏不解的眼神中,江怀左继续道,“那几封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