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把自家小姐近来的变化看在眼里的。刚禁足的那几日,小姐每日闷在房中练字,连她和惊夏特意找来的话本子都不看。这几日总算是不写字了,可整个人也懒懒散散的,每天不是在树下乘凉,就是在廊下乘凉,若天气不好,就干脆在屋檐下乘凉。一把摇椅躺一整日都不挪窝,实在是同往日里精神奕奕、办事投入的小姐两模两样。
虽然还是会同她们笑闹,可也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怀冬说,小姐这是心气散了。
醒春听不明白,但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她眼睛转了转,而后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连忙扒在慕容晏的摇椅旁兴奋道:“对了对了,小姐知道吗,凤梧六公子这一次也入京了!”
慕容晏果然来了兴趣,睁开眼瞧她:“凤梧六公子?这雅贤坊好大的手笔。”
“是呢,我听人说,他们来京后可受欢迎了,每天都有人给他们下帖子呢,那个谢凝,她都下了好几次了,凤梧六公子每天都有邀约,不是谁都能见的,可他们去过一次谢府,谢凝就可得意了。哎,小姐,你说,咱们要不要也下个帖子,请他们来府上宴饮?”
本朝早些年还算注重男女大防,但自先太后掌权起,到今日,男女大防早已没有从前严苛,同龄人之间相约一道出游、互相下帖子邀请做客都是常事。
这一说,醒春便觉得自己的点子极好,更兴奋了些:“小姐还可以叫上昭国公和崔家小姐一起,看那个谢凝还怎么得意!”
醒春自小便跟着慕容晏,同慕容晏一道长大,当然也遭遇过慕容晏当年被谢凝排挤捉弄的事,所以一向对她无甚好感,提起她时也总是直呼其名,更乐得看她不痛快。
慕容晏忍不住轻敲了一下醒春的额头:“你这丫头,我可是在禁足,名义上是在‘思过’的,你却要我下帖子请人来家中玩乐,难道是嫌我被参得不够多,觉得这两个月还不够长吗?”
醒春面露不忿:“难不成长公主就真这么狠心,舍得叫小姐等夏天过完再出门啊?那岂不是雅贤坊和游湖的热闹都赶不上。”
“怎么就赶不上了?夏季三个月长,我不过被禁足两个月,可还有一个月呢。”
“可那时,花魁娘子选完了,赛诗会也结束了,还能有什么意思嘛……”
“——小姐,小姐!”
醒春话音未落,惊夏忽然高呼着从外面疾步跑进来:“小姐,昭国公来啦!”
“来了就来了。”醒春努努嘴,“国公爷这些时日也没少来送信,你做什么这么激动,难道还要咱们小姐迎出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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