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晏在心中左右互搏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开口道:“我怀疑杨宣撒了谎,他并非不知道那个允诺他的人是谁,他今日来望月湖,兴许就是来质问那人的。”
所以,他才会在发现新婚妻子被换成崔琳月后那么的恼怒,并且不假思索地、不顾一切地追来望月湖,因为他知道能在哪里找到许诺他的那个人——他无比确信那人今日一定会在望月湖上。
“但他没想到,因为殿下今日也微服上了湖,所以你我和皇城司也在湖上,把他抓了个正着。”沈琚接着她的话说道。
见他没有反驳,慕容晏心下稍松,点点头:“而且,我还想,杨宣会如此笃定地来这里找人,那人多半就在雅贤坊里,既然那人有能力一手操纵崔、杨两家联姻,总不会对这些玉琼香一无所知。不过这些是我刚刚看见这么多玉琼香之后想到的,都是些猜测,没有证据,只怕……”
沈琚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额头。
慕容晏当即愣住,脸上露出疑惑神色:“你……”
“我分明记得,有人曾在重华殿中对长公主说,查案犹如修剪花枝,主干不分明时要将繁枝末节一一剔除才能让主干显露真容。你刚才说的确实不无可能,就算查到最后发现无关,也算是排除了一个方向,怎么这阵反倒瞻前顾后起来了?”
“我哪有瞻前顾后,不过是——”
沈琚接过她的话头:“不过是想到之前还在你家门口的时候我跟你说的话,于是开始担心,今日这事本就不好收场,又已经得罪了崔、杨两家,若是再只凭一个猜测就把杨家拉进望月湖玉琼香这潭浑水,真有关也就罢了,要是无关,杨屏可是户部侍郎,得罪了户部,你和大理寺都承受不起,是不是?”
倒是把她想说的都说了。
慕容晏听罢,补嘴道:“单我自己一个,当然没什么关系,可大理寺……大理寺本就因我轻信王添害得犯人身死狱中而遭受诸多指责,何况想到杨宣,其实没什么根据,只是我的一番臆测,我……”
“是不是臆测,总要验证过了才知道。”沈琚截断她的话,“你一向直觉很准,这番猜测也并非是全无道理,无需妄自菲薄。还有……”
沈琚拉过她的一只手握在手心,眼神一错不错地注视着她的眼睛。
慕容晏有些闪躲,被沈琚抓住的那只手欲抽不抽,最后仍是没有抽走。
只听沈琚道:“就算只有你一个人,也并不是没有关系。阿晏,我知道先前我劝你暂时不要插手崔琳歌的失踪和崔琳月的死惹了你不快,但你即便不快,我也要说,今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