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听见书房门关上的声音,沈玉烛看着她,轻声道:“现在可以说了吧?”顿了下,又补了句,“有什么话就直说,今天你说什么,我都恕你无罪。”
慕容晏抿了抿唇,低声道:“微臣想问殿下,会如何处置谢暄等人?”
“他们啊,自然是等皇城司审出来了,再按律处置。”沈玉烛的声音听着有些懒散,显然是完全不觉得这些人有什么值得上心的。
旋即,她话锋一转,看似随意道:“慕容晏,你不是来找我问谢暄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想想清楚,你今日入宫来,到底想说什么。”
重华殿中安静得可闻落针。
慕容晏跪在地上,眼神不知飘在哪里,半晌,才轻声道:“臣想问的,和昨夜之事无关。”
“准。”
慕容晏深吸了一口气:“臣斗胆,敢问殿下,当初京郊鹿山官道上的那具无头尸,可是您差人放在那里的?”
第71章 金玉错(24)逢时
沈玉烛满怀兴味地看着慕容晏:“你的意思是,我差人故意在那放一具尸首,毁了我自己办的鹿山雅集?”
慕容晏不卑不亢地应声道:“正是。”
“我看你真是糊涂了。”沈玉烛冷笑道,“我为何要这样做,打我自己的脸?”
“臣斗胆,”慕容晏深吸一口气,“臣猜测,您是想要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能力、有没有这个胆量,配不配做您的左膀右臂,能不能成为您楔入朝堂的一块楔子,如臂使指,替您撬动这一潭死水。”
“哈哈哈哈哈……”沈玉烛忍不住笑出了声,“慕容晏啊慕容晏啊,我从前倒不曾发现,你对自己倒是很有信心。”
她站起身,走到慕容晏的面前,微微弯腰,用手托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你一个女儿家,不过做了短短两个月的大理寺协查,连站都站不稳当,又凭什么认为,你如此重要?”
慕容晏注视着她的眼睛:“因为我是谢昭昭的女儿。而谢昭昭,是无论您做出多么大逆不道的决定,都绝无二心支持您的那个人。换句话说,她是您唯一可以无所顾忌去信任的人,因为从一开始,她就在等着这一天。”
“大逆不道。”沈玉烛捏着慕容晏的下巴,“你胆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慕容晏,你是不是觉得因为你是谢昭昭的女儿,就等于捏着免死金牌了?”
慕容晏的下颌被她捏在手里,捏得生疼,但她顾不上这块疼痛,声音紧绷道:“臣不敢自恃身份,臣只是在赌,赌臣对您还有点用处。”
“哦?”沈玉烛松开了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