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是觉得这事不妥当,长公主心血来潮,这厢断然是长久不了的,还在家中三令五申,严令自家女儿不许动不该动的心思,更不许同慕容晏来往。
但另有一些,确实也从这件事里,动起了别的心思。
他慕容襄能借着夫人和长公主的关系,把女儿揽进大理寺里,那他们呢?大家同在京中为官,往上数数都有些亲缘,关系这搭一搭,那扯一扯,总能和宫里有些关联,能在长公主面前挂上号。眼看着这该陛下亲政长公主却没个要放权的意思……若真能叫自家的女儿也入朝,焉知未来不是给自己、给宗族多寻了条门路?
就算没入长公主的眼,退一万步说,也是在前朝给自己多增了筹码。那后宅便再是亲近,哪里比得上前朝的作用大?
所以,观望的人其实不在少数。
大家都想知道,长公主这是一时兴起,还是有了更深远的打算,这慕容晏的官位能坐多久,又能不能坐得稳当。
但是这其中是不包括崔赫的。
他是吏部尚书,在吏部待了半辈子,慕容晏的出现,着实让他感受到了上方涌动的暗潮,以及一丝莫名的威胁。
只是那时,“大理寺协查”不过只是一个没根没据的名头,能随口赐下,也能随口收走,不造册不上文牒,他还没那么放在心上。
可他没想到,他没放在心上,崔家却有人放在了心上。
那个自小被老夫人抱养在身边,认真教习,只为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一个合格后妃的崔琳歌,竟然不顾崔老夫人的耳提面命,在鹿山雅集上,不但频频向慕容晏示好,更是为了她在长公主面前锋芒毕露,一举一动皆与后宫中所需要的后妃大相径庭,怎么看都不像是温婉贴心、善解人意的解语花。
当天夜里刚回到府中,老夫人便把崔琳歌关进了家中祠堂,让她对着列祖列宗反省思过。
那几天崔成朗都在雅贤坊中流连,没有回崔家,但一回去就被崔老夫人叫到了房中。
崔成朗的第一反应是稀奇。
他自小就知道,崔老夫人虽是他的嫡母,却并不喜他,除了那些不落人话柄的必要往来,素来视他为无物,断不会单独见她。这次虽不是头一遭,可上一次也有十来年了,那时是为了给他说亲的事,可他如今这个样子,老夫人不管他的亲事也落不下话柄,所以早就懒得管了,故而崔成朗一时想不到老夫人找他为的是什么事。
于是他去见了老夫人,看看她葫芦里要卖什么药,却怎么也没想到,老夫人一见面,问他可认识什么适龄的公子能与崔琳歌结亲,要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