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摇头,而后摘下面具,郑重其事道:“既然答应了,便没有放弃一说。”
慕容晏因他的认真怔愣了片刻,而后伸出手:“那就拿出来吧。”
沈琚依言将船型的河灯放在她的手中。
河灯是纸扎的,仿的是最常见的篷船样式,未写上字、点好置于乌篷中的灯烛之前,通身皆白,而要祈的愿,便写在纸扎的乌篷之上。
沈琚的愿望很简单,一眼便能看完。乌篷之上,左右两侧,各写着四个大字:“山河永固”和“天下太平”。
慕容晏举着“天下太平”的那面,比到沈琚的面具旁,啼笑皆非:“这面具我可真是没选错。”而后又忍不住打趣他,“还说自己这不是放弃了?你这是一点都没猜我会写什么呀?”
“我确实不知道,一般河灯该写些什么。”沈琚看着她的笑脸轻声道,“但是我想,既是祈愿,总该写自己心中想许的愿望。”
慕容晏瞥他一眼,故作不解道:“那你就只想许这么大的愿啊?”说着,她轻轻叹了口气,似是伤怀,“我听人家说,寻常人家的儿女一起去放河灯,都会写什么‘得一人心不离弃’‘白首相偕永为好’‘我与卿卿不分离’之类的话。我还当自己在你心里有几分分量,看来你是一点都没想着我啊。”
这话实在有些孟浪了。
慕容晏说着,嗓音打了个磕巴,背过身不再看他,面具下的脸庞阵阵发烫。
沈琚却是以为她当真伤了心,肃起面容语气认真道:“正是想着阿晏,我才会这样写。我只是觉得,唯有如此,我才能与阿晏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平康安泰地度过一生。”
他说完,见慕容晏仍是背着身,肩膀微微颤动,只当自己是惹恼了她,连忙又道:“不然,我再重新去买个河灯来,阿晏想让我写什么,我便写什么。至于那赌约,这场赌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我不可能赢。是我等你垂怜,你不肯松口,三天,三个月,或是三年,我都不可能赢。我实在不懂这些,你别——”
他的话断在慕容晏回过身来时的粲然笑脸里。
她不知何时摘下了面具,大约是在刚刚背过身的时候,也或许是在听了他这番话之后。她把面具插在腰间系带上,一只手端着自己的“小船”,只见朝着他的这一面乌篷上,写着“天下为公”四个字。
沈琚一时愣住,又见慕容晏把另一面举到他眼前。
另一面写着“明镜长安”。
他们两人,一人写了“山河永固,天下太平”,一人写了“天下为公,明镜长安”。
慕容晏抬起沈琚空着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