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眉,能查那些老爷门儿查不了的案子!大人,民妇在京兆府前所言句句属实,这个狗官——”
陈良伸抬手指向魏镜台,一双眼几乎要冒出火光来:“抛弃我,羞辱我,这些我都认了,可是他竟然要害死我的孩子!虎毒尚不食子,这样的人怎配为官,怎么能做百姓的青天!”
“你休要胡乱攀扯!”魏镜台那张平淡的面具裂开了缝隙,又惊又怒地斥道,“我何时害过你的孩子!檀儿也是我的孩子,我怎会害她!”
“檀儿不是你的孩子!”陈良雪恨声怒吼,“从你抛弃我的那天开始,我们娘俩儿就和你没关系了!她是我一个人的孩子!是我唯一的念想!可你和你的好夫人,你们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我的檀儿!檀儿!那么冷的天,你们竟然把她丢到水塘里!魏镜台,若不能为檀儿报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慕容晏眼看着魏镜台的脸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但是很快,他就整理好了情绪,带回了那张平淡的面具——更像是强作平静——冷声道:“没做过便是没做过,我问心无愧,无论谁来查都一样。倒是你,”他看向陈良雪,语气更紧绷了几分,“我乃越州通判,而你一届庶人,如今上京求告,是为越级上告,要挨杖刑、滚钉板,若之后查得你是诬告,更是死罪难逃。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
陈良雪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拽着慕容晏衣袖的动作都送了些。
慕容晏看着陈良雪,心有不忍,却仍是冷静对她说:“魏大人所言不假,即便如此,陈娘子可还要告?”
陈良雪垂着头,一时没有回话。
魏镜台又道:“你若肯跟我回去,此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话音落下的刹那,陈良雪又猛然抬起头,目光灼灼,望着慕容晏坚定道:“我要告!”
“好。”慕容晏听着点了下头,而后转过身,对魏镜台做了个“请走”的动作,“魏大人,既然陈娘子不愿意跟您走,我想魏大人就不要强人所难了吧?”
她未曾设想过魏镜台应有的反应,但以往类似的场景里,对面的人无非是愤怒,或愤怒却还要压抑着装作一切如常。
可是她却在这一瞬间,捕捉到了魏镜台脸上一个别样的眼神。
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苦闷悲悯却又含着几分欣慰和肯定,她一时没能读懂,等再看时,那眼神已经不见了,魏镜台看着她,又像是戴起了那副疏离傲然的面具,唯有抽动的眼角袒露出他压抑于心的愤怒,好似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莫名的,慕容晏忽然想到了木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