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昭说完转身进了屋中,转身时手下没忘又拧了慕容襄一把。
堂堂大理寺卿,就快到知天命的年纪,也只能龇牙咧嘴地跟在夫人身后连声哄着:“哎哟夫人,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
慕容晏看着爹娘的模样,低下头,悄悄咽下一个笑容。笑过后,又敛起神色,在心底暗暗发誓,爹娘护她周全长大,她也不能拖累他们,定要护这个家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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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围坐在贵妃榻前,母女两个分坐榻上小几两侧,慕容襄则是搬了把靠椅,坐在靠近谢昭昭的一旁。
屋中伺候的人都已屏退,谢昭昭没急着说话,而是掀开小几上的一盏笼盖,端出一碗甜汤,放在慕容晏面前:“快喝了,暖暖身子,先前一直在火上温着,算着时间盛出来的,这时候温度正正好。”
慕容晏接过娘亲的好意,用小勺舀着一勺一勺的喝起来,一边喝,一边听娘亲训爹:“你以后,少在那危言耸听,吓唬我闺女,再让我发现,就给我睡祠堂去!”
慕容襄连声反驳:“夫人哎,我冤枉啊,我怎么就危言耸听吓唬咱们女儿了?”
“还没吓唬?没吓唬,你提那个罗三子做什么?这陈良雪不是罗三子,魏镜台也比不了沈在廷,更何况现在上头坐着的,是小皇帝和沈玉烛,又不是萧徴那个心里有鬼的昏头玩意,就算晏儿真的查出了东西来,那也算不到她的头上,你提罗三子,不是危言耸听是什么?!”
“昭昭,小点声,再怎么说他也是先帝爷。”
慕容晏的捏在手里的勺子在碗里磕了一下。这虽然不是她第一次听娘亲在面前痛骂先帝了,上一次时,是望月湖上那夜过后,她与爹娘说起玉琼香,娘亲当时就大骂先帝当年昏聩才叫玉琼香重现世间。可就算听过,再次听见,她还是忍不住心头猛跳,何况这次娘亲是干脆直呼先帝名讳,还叫他心里有鬼的昏头玩意——
慕容晏猛地抬起头:“娘,你的意思是,罗三子是先帝爷……”
关于沈氏一门,她已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牢牢记住了先帝爷下罪己诏为沈氏平反、先太后给独女改姓认沈氏为先祖替父赎罪、肃国公与沈在廷二女沈茵之子明启填作沈明启重建沈氏门庭的事。
这些事,在大雍境内传了数十年,尤其是京城,就算在大街上随便拉住一个百姓,都能说两句。
大约就是因为太熟悉了,反而叫她从未想过认真了解一下事情的全貌。这时听娘亲这样说起,才惊觉自己虽然知道不少,却都是一知半解。
谢昭昭眨了眨眼:“沈氏平反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