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州,越州——那时候我还是太年轻,想得太简单了。”
听到“越州”二字,慕容晏顿时精神一振。她本想趁势说出自己这些时日来关于越州的一些发现,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沈玉烛已经对两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行了,你们退下吧。你说得没错,我心里确实早就有了答案,所以你们两个今日以下犯上的事,我就不计较了。”
“不过慕容晏,”沈玉烛抬手点了她一下,随后又转向沈琚,“还有你,沈琚,别仗着我纵着你们两个,就真以为我不会罚你们,再有下一次,我就成全你,让你做你的好上司、好统领,记住了吗?”
……
两人接连告退,而后一齐退出重华殿。沈玉烛进来精神不佳,薛鸾要近身伺候,遣了个小太监领路。
一离开这里的氛围,先时尚未厘清的争执便重新露出了端倪。
小太监不知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但能在宫里摸爬滚打起来混出名堂的,皆是察言观色的好手,于是一直闷头走在前面十步的位置,留足了空间。
可惜空间留了出来,被留出空间的人却不领情。一路上,沈琚几次三番想要开口,但都被慕容晏装作没听清或是故意不理会糊弄了过去,就这么一直到了宫门口,小太监告辞,而后慕容晏有模有样地朝沈琚行了个礼:“沈大人。”
这称呼当即让沈琚心里“咯噔”一响。“阿晏,我……”
慕容晏维持着拱手的姿势后撤一步,拉开些距离:“烦请沈大人准下官回府换身衣裳,而后再去皇城司应卯。”而后眼瞧着转身就要走。
沈琚心里一急,当即脱口而出:“我不准。”
慕容晏迈出的步子猛地一收,又回过身来行了一礼:“那请问大人有什么吩咐?”
她这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看得沈琚难受极了。沈琚拧起眉头:“阿晏,你一定要这样吗?”
慕容晏沉默了片刻,反问他:“敢问大人,这样,是怎样呢?”
到这时,沈琚心里也起了几分火气。他垂眼看着慕容晏的发髻,头一回冲她露出几分疾言厉色:“你明知道我在说什么?”
慕容晏摇了摇头:“下官不懂,还请大人明示。”
“慕容晏!”沈琚低吼道。
慕容晏不甘示弱,拔高嗓音应道:“下官在!”
“你!”沈琚恨不能气个仰倒。他的阿晏,平日里最会洞察人心,用在查案时破案神速,用在吵架时也最懂得该怎么戳他的肺管子。
沈琚定了定心神,压下情绪,盯着她那仿佛在笑话她的恼人发髻,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