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慕容晏多喊了几个院门口守着的禁军,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平稳地将蒯大人放下来,随后就近抬到江斫原本预备要住下的屋子里。
蒯正伤重,此时去找郎中或是御医都来不及,慕容晏当机立断,让人去把正在验尸的徐观喊来。
闻讯赶来的驿丞一听这话几乎差点要晕过去,赶忙把要去喊人的禁军拦下:“大人!大人!您这、这实在不妥呀!御史大人兴许还有得救,您怎能叫人喊仵作呢?!”
“你自可去找旁人,只是情况紧急,徐先生也懂些医术,这个时候救命要紧。”她记得沈琚说徐观同父家有龃龉,如今不知徐观是否愿意,她便没有说明他是太医院正徐暨的儿子。
“那也不行啊!”驿丞几乎要哭出来,“这仵作乃是贱役,蒯大人身份尊贵,怎能、怎能——”
“真是笑话。”慕容晏冷声打断驿丞的话,“若蒯大人能说话,你猜他是叫人赶紧来为他治伤,还是拖着能你找来郎中,结果因伤太重血流太多不治而亡?”
而后她不再等驿丞说胡话,对着被拦下的禁军厉声道:“还不快去叫人!”
那禁军闻声一震,似是被她的气势惊到,当即转身跑走了,没一会儿便带着徐观和十一匆匆赶来,连验尸时穿在身上的罩衫都没来得及脱。
还有一些人和他们一起来了。
太师和几位进京述职的大人都派了人来问可否有能帮上忙的,汪缜和江斫则是亲自赶来了——陈元不必说,也在此列,左右这二位大人受了惊吓,睡不着,得知蒯大人找见了,还受了重伤,大家同朝为官的,虽非莫逆,但得知御史中丞遭了难,怎么也该做出一副悲痛的模样。
何况汪缜是大理寺少卿,即便今夜魏镜台的案子没有交到他手中,可如今又有恶事发生,他也自觉该来问问——而且来之前他问过一嘴,得知沈琚不在此处,上上下下竟只有一个慕容晏管事,实在不成体统——故而汪缜一进门,便对着慕容晏皱起了眉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后看见正在脱罩衫的徐观和十一,眉头拧得更紧,“这又是要做什么?”
慕容晏虽不喜汪缜这般语气,但她还记得自己也是大理寺中人,而汪缜是她的上官,于是她压下心中烦躁,答道:“蒯大人伤重,去外头找郎中已经来不及了,徐先生懂医术,我便叫他来看看。”
“胡闹!”汪缜高声呵斥道,“你这丫头——沈监察何在?他就这么由着你乱来?竟是让一个仵作来给蒯大人看伤?”
“你懂个屁!”一听这话,尚不等旁人开口,十一率先怒骂出声,“什么叫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