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就是说,”慕容晏顿了顿,“江侍郎耳力极佳,能听见隔壁院中有校尉前来问话,可那歹人将蒯大人藏进树上的动静,江侍郎却是一点也没有听到了?”
屋中气氛顿时凝滞。
半晌,还是陈元又开了口——他先前因徐观自己亮明身份有些气弱,这时听见慕容晏这样问,倒像是捉住了她问话里的漏洞而生出了底气:“你怎知道那凶徒是江大人在屋中时来藏的人,万一之前就藏的呢?”
慕容晏其实不太想搭理他,但他这样一问,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脸上写满了质疑和不信任。
她长出一口气,张口道:“因为——”
“因为落叶堆。”沈琚从屋外迈进来,替她解答了众人的疑惑,“江侍郎说,进院时没有注意到地上凌乱的落叶,所以应是不乱的。而把一个昏死的人搬上树,便是动作再小心,即使不将扫好的落叶弄乱,也总会落下新的叶子,很多新叶子。”
说完,他径直看向慕容晏,问她:“蒯大人如何了?”
慕容晏道:“徐先生正在给他看伤。”
“嗯。”沈琚点了下头,“有引鹤在我便放心了。”
皇城司监察出面,汪缜的存在便一下变得尴尬了起来。何况刚刚陈元与他都和慕容晏闹了不愉快,眼见沈琚是一副回护模样,汪缜自觉留下也讨不到好,便准备回去歇下了。
江斫便也跟着告辞,临走前,还不忘苦笑着说:“我确实没有听见任何响动,至于那落叶堆,你这样一说,我又觉得好像进来时它就已经有些乱了,我实在是记不得,恐怕帮不上什么忙了。”
这也确实只是猜测,慕容晏没再多说什么,只和沈琚一道将几位大人和其他大人派来问话的仆役随从送去院外。
等人都走远,慕容晏看着沈琚,问他:“早早来了,怎么偷偷在外面听着不进来?”
沈琚轻笑一声:“若我进来,还如何听见阿晏伶牙俐齿地大发神威?”
慕容晏瞋他一眼。
沈琚敛起表情,正色道:“他们对你不敬,你理应如此。”
慕容晏却被他说得有些脸热,偏过头不去看他:“便是你不夸我,我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她当然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做错,包括陈元那两巴掌,虽然确实冲动了些,不够稳重,甚至可能两巴掌就打掉了她为官几月忍让得来的丁点儿认同,但现在想来也只叫她觉得快意。
可她自己想是一回事,被人这么点破,还大加认可又是另一回事了。
慕容晏想,她才不稀罕呢,就算他不赞同,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