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敏猛一醒神,惊觉自己又想得太远了些。
为官之道,少知少做便少错。既然没告诉他缘由,他就不该探得太深,焉知那底下是刀山火海还是龙潭虎穴,万一叫自己掉下了该怎么办?
这一琢磨,叫他又琢磨去了一刻钟。
官驿前的大门仍是纹丝未动。
他想了想,转身对身边随他一道前来“押解犯人”的捕役道:“你再去问问,那慕容司直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出来。”等捕役迈步往门前去了,他又把人叫住补了句,“客气点,毕竟这里现在是皇城司的地盘。”
捕役应声,而后快跑两步到门前,高喊了起来:“刑部郎中于敏纸于大人,奉旨办案,还请诸位行个方便!”
于敏听着,太阳穴一突。他是说了客气点,可没说这种客气法。
他好歹是刑部郎中,奉旨办案,就算如今这里头的是皇城司,可他刑部也不是看人脸色过活的。这起子武夫,有勇无谋,不懂事,实在是不懂事。
于敏头痛地摇摇头。
一想到等会儿可能还有和这样的打交道,他只觉得额角跳得更快了几分。
皇城司那个提点,一张嘴东拉西扯,半天不说正事,是个惯会胡搅蛮缠——
“于郎中,久等久等。”官驿的大门才开一道缝,周旸吊儿郎当的嗓音已然传来出来。
想什么来什么。于敏在心中默默扇了自己一嘴巴。这张破嘴。
于敏面无表情地看着周旸笑嘻嘻地走向自己,平声问他:“周提点,慕容司直何在?”
“嗨呀,于郎中,”周旸哥俩好的凑上去,不过两人有着十几岁的年龄差——天可见的,再过两年他的长子都到能科举入仕的年龄了,这人怎能如此目无尊长——周旸一把揽过于敏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将人挎到一处角落。
跟着于敏一起来的差官们想要跟上去,却被跟着周旸一起出来的几个皇城司校尉拦下了。
于敏虽被周旸揽着不易回头,但也听见身后的骚动,当即面色不善:“周提点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你们皇城司已经连圣上亲令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别,别,于大人,不至于,没那么严重。”周旸嘴上这么说,手上动作却半点没放松,让于敏忍不住想他该不会是想把自己勒晕装作中了暑以此来拖延时间。
周旸又带着他走了几步,直到确信没有第三个人能听见他们的说话声,周旸才压低嗓音道:“于大人,咱们同朝为官,虽然你在刑部我在皇城司,可咱们同奉刑狱提点的事,也算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二家话,你给我透个底,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