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人了。”
谢昀的满身郁气顿时一扫而空:“你!你这丫头……”
慕容晏立刻顶了回去:“你这老头!”
“我——我老头?”谢昀听到这话,面色都气红润了,“我哪里老了?啊?何昶,你告诉她,外面是不是都说我是京城第一美髯公?我老头?我比你爹看起来可年轻多了!”
“哎呀呀呀呀呀,行啦。”何昶不耐烦地拍了把桌子,“什么老头不老头的,我刑部公堂可不是你们断家务事的地方。谢朝暲,大好的休沐日我没在家享天伦,反陪着你在这蹉跎,甚至还入宫一趟连欺君之罪都犯了,可不是为了听你们舅甥在这耍嘴皮子的。”
谢昀自知理亏,“哼”了一声,背过身去。
慕容晏转过头,看向何昶,行了一礼道:“让何尚书见笑了。敢问何尚书,您也说了,参我一本实乃欺君,敢问何尚书,为何能为舅舅做到如此地步?”
何昶怔愣一瞬,而后目光一软,看着慕容晏的眼神里带上了些赞赏:“你舅舅一把年纪,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只有你们一家亲人了,我和他相识数十年,也不忍心看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呀。何况,你还这般年轻,才行兼备,若你在刑狱这条路上走下去,迟早有一日,你会超过你爹,超过我,我也是个惜才爱才之人,也实在不忍,看你做了第二个魏镜台。”
第二个魏镜台。
慕容晏在心中将这六个字念了一遍,再联想到此前汪缜和太师同她说的话,心中已然明晰。
魏镜台被送长公主送去越州,本来是为了铲除那里生长的脓疮。可是那脓疮不是一般的脓疮,而是瘟疫,到头来他也被脓疮所染,成了被脓疮宿之于身的行尸走肉。
何昶苦笑一声,“你既能发现越州,想必早就注意到了越州的那些案卷。吏治清平,辖下无恶案,我也希望那都是真的。但可惜,真相却是,数十年来,越州没能送出哪怕一张状纸到京城。这些年来,我们不是没动过念头,可是师出无名,从何查起?倒也送了些人去,可无论心性如何,行事如何,到头来不是折戟,就是沉沦。慕容逢时,你也莫怪你舅舅动此下下策,实在是魏镜台一事你再多往下查一点,只怕都无路可退了。”
慕容晏抿着唇,沉默许久,才轻声道:“我不明白……越州王氏再是厉害,也不过是依仗姻亲被皇室抬举起来的,如何就能厉害得这个地步,连你们都忌惮如斯?”
可是这一问,谢昀和何昶都没有回答他。
谢昀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能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你了,你已知当中利害关系,便安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