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之后,沈琚便派人前去宗正院核实,宗正院为平国公、平越郡王两世系的造册中的确记载着平越郡王的第七子确有一个第四女,是这位郡王七郎的侧室夫人所生。
因非嫡非子,册子里没有记载她的名字,无法验证她是否真的名叫“娇莺”,但有这一身份记录为佐证,基本可以断定陈良雪说得是实话。
陈良雪与王英、王娇莺,一个是令魏镜台伤了颜面被休弃的下堂妇,一个是帮魏镜台重拾名声的续弦,两人都曾是与魏镜台最亲密的人,也都是伤他至深之人,如今在完全不知彼此说过什么的情况下,又不约而同地指证了对方。
“这还真是……”慕容晏品了品沈琚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背后的深意,“怪心有灵犀的。”
只是如今她已知道先帝与王氏的勾当,再加之魏镜台一死,因收到昌隆通宝而齐聚在此的大人们便也遇了袭,刑部大动干戈,而今日,更是整个官驿都被人当成戏台子闹了场沸沸扬扬,显然,魏镜台之死早就超越了儿女情长的范畴,绝不会是王娇莺口中因爱生怖生恨的陈良雪所为。
回过头来想想,若没有蒯正、江斫、汪缜接连出事和今天官驿门前的这一出热闹,这案子说不定真会在儿女情长的范围里打许久的转。
“钧之你说,这算不算是,说多、做多,错多?”
说了一个谎,就要用更多的谎话来圆。可是拆了东墙去补西墙,又该用什么来补东墙?
于是漏洞越来越多,篓子越来越大,牵扯进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人越多,便越不可控,越是想把事情快快了结,便越是了结不了。
沈琚点头应和:“多行不义,必叫他们自食恶果。”
而这一案中,让一切走向无可转圜之地的那个最初的谎言,竟是王娇莺主动揭开的。
她喊破自己的身份,证实她并非籍册上记载的“魏夫人王氏,名英”。
竟只是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原以为王娇莺那日喊破身份,是当真自负有加,还当京城是越州,她越州王氏的名头好用,可以拿来施压于我们,现在想来,应是魏镜台死状可怖异常,王娇莺便是猜出凶手是与越州官场有仇,担心我们顺着魏镜台的死查下去会牵连出越州王氏,这才喊破身份,想让与王氏有旧之人出手,快些把这案子了结。”
慕容晏说着摇了摇头:“她后来还将骄纵演得那般真,是我小瞧了她。”
沈琚却道:“阿晏此言差矣,不是你小瞧了她,而是她小瞧了你。”
慕容晏不领情,只当他在说漂亮话,翻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