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慕容晏的手,直到两家人到了各自院前该分别时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并约定好未时一起去泡汤池。
之后,她们各自分别回院中歇息。
怀冬和醒春早两日过来,提前布置好了一切,卧房和书房一眼望去同她在家中也没多少分别。
“都是按照姑娘的习惯收拾的。”怀冬一边说,一边往书房窗前的花瓶里插了几枝开得正好的梅花——许是因为温泉庄子里有地龙时时加温的缘故,这里的院子并没有冬日的萧条,沿着活泉热水的两侧,可见草木葱郁,而院中栽着的梅花也顺着这股暖流滋养,早早盛开,为即将到来的岁夕提前装点上了一抹鲜妍。
慕容晏换了身轻便衣服,先站在廊下打了一套拳,算是补上今日早起落下的早课。
醒春递上手帕,一边替她擦汗一边赞叹:“我看小姐比那话本子里的女侠客也差不了多少!”
“那还是差得远呢。”慕容晏笑着摇摇头,转而因醒春提起话本子,想到了刚刚在路上时同明珠和明琅看到的《亡女》,不由心头一动。
她如今看《京中异闻录》的故事,已无法只当做故事看,怎么看,都觉得这故事意有所指。
那亡女沉国公主前半生的故事,她没得考据,可自借尸还魂化为姑射仙子往后的部分,倒似是在影射先太后谢芙。
若姑射为谢,那沉又是否指代沈?
若是沈,这个沈,是冲着沈家去的,还是冲着长公主去的?
如此,她便想再细看一遍。
只是书是明珠要来的,现下也在她那里,慕容晏便叫怀冬去问问明珠明琅在做什么,方不方便外借。
哪知怀冬刚走出去,就拐了回来:“明家两位小姐自己过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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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和明琅是来找慕容晏出去玩的。
“就知道阿晏你也歇不住。我和明琅刚去庄子外看了一圈,瞧着门外那湖冻得可结实,不少人都在上面做冰嬉,就想着叫你一起去热闹热闹,正好等到玩累了,时辰也差不多,就可以泡汤池了。”明珠自觉盘算得正好,露出一个满意笑容,而后又眼神一转,又流露出几分惋惜,“可惜这庄子里太热了,也落不住雪,不然我们还能堆个雪人。”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我有些想家里的雪了。”
明珠这么一说,勾得明琅也有些想家。两人不过十六岁,此前从没来过这么远的地方,更从未离家这么久,早前出发时的兴奋已经在入京后的这两月中被消磨得差不多了,现下临近年节,虽有亲友相伴,可到底不比在爹娘和祖父母身边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