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视作行了一礼,之后又同慕容晏和沈琚对了下眼神,这才驾车离去。
谢昭昭和怀缨带着一行人往回走,走了两步,又觉得还是吃得有些撑胀了,怕是守过子时后也难以入睡,便临时决定叫大家一齐绕着园子走一圈,权当游园,还能消食。
慕容晏和沈琚坠在最后,悄悄谈论起刚才的猜测。
“你可是也觉得,殿下也会让他一齐去越州?”慕容晏压着嗓音道。
沈琚点了下头:“恐怕也不会有其他需要薛鸾亲自动身的缘由。”
“那……”慕容晏犹疑片刻,“殿下既然要我们去,又要薛鸾去,却不告诉我们薛鸾要去,你如何想?”
“此一时是友,彼一时却未必;此一时是敌,彼一时也未必,是敌是友,敌亦友,友亦敌。”沈琚说着,牵住了慕容晏的手,将她微凉的指尖捂在手心里,“怕吗?”
慕容晏回握住他的手,笑道:“怕,也不怕。”
两人双手交握在一处,向彼此传递着自身的热度。
天边又亮起了一片焰火。
明珠与明琅回过头来,招呼两人快些跟上,偏十一在一旁插嘴,说小哥同慕容姐姐有悄悄话说,两个姐姐真没眼色,于是被明珠明琅一左一右逮着好一顿揉搓,十一朝徐观大呼救命,徐观充耳不闻,反而加紧脚步,拉远了距离,他只好又回头看慕容晏和沈琚,却被明珠掰过脑袋,半是威胁半是得意地教训“这下是谁没眼色了”。
慕容晏再向前看,只见谢昭昭和怀缨互挽着手臂,慕容襄与沈明启分别跟在后面,一会儿叮嘱夫人小心石阶,一会儿拨开探到头顶的梅花枝桠,提醒夫人仔细看路莫要踩进地龙热渠里。
“下一个岁夕,我也想这样过。”她道,“还有下下个,再下个,很多很多个。”
爹娘每年岁夕都要入宫赴宴,及笄之前她也跟着,倒不觉得有什么,左右同爹娘一处,在宫里还是家里都好,可及笄之后,为了避嫌她便不再跟去。
不再跟去,只能等爹娘回家再一道守岁。
虽然有醒春她们陪着,倒不会叫她觉得无趣或寂寞,但总归是不一样的。
这还是她从小到大头一次,这么多人一道热热闹闹的过岁,而她喜欢这样,喜欢这样鲜活的场景,并且还想看很多很多次,很多很多年。
“好,往后岁夕我们都这样过。”焰火映照出沈琚郑重的面庞,“年年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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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的马车于空无一人的宫道上不紧不慢地走着。
沈玉烛倚靠在江怀左怀中,任由他双手圈着自己,双眼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