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贴着她,让她面颊发烫,更觉难受。
她想抬手把他的手掌拨开,然而手臂沉沉,使不出力来。
耳边人声嗡嗡,嘈杂间,忽然有一道细细女声,格外清晰地破开人群的吵嚷,传进她的耳里:“我瞧见……我瞧见……”
又一道年迈男声沉声道:“你到底看见了什么,实话说出来。”
那女声仍在犹豫:“可是……”
老迈男子高喝一声:“说!”
说话的女子似是被吓到了,只听“咚”一声响,应是她跪到了地上,纤细的嗓音也拔高了许多:“我瞧见是昭国公夫人自己进了郡王爷的卧房。”
话音落下,满堂哗然。
如果先前围绕在她耳边听不清的嘈杂嗡鸣是十只虫子同时在叫,这一刻就变成了百只。
她身旁,一道清亮女声随着那细弱女声的话音落下勃然而出:“你这丫头,小小年纪竟说谎成性!亏我家小姐瞧你面善,怜你年幼失怙对你百般照拂,到头来竟只换来你如此随意攀诬构陷!”
那细弱女声立时连声惊惶道:“我没有!我没说谎!我真瞧见了!那当真是我亲眼所见的!我没有说谎!”
“好了!肃静!”那老迈男声高喝一声。
而后他似是朝向了她们这一侧,不知对谁道:“昭国公同夫人新婚燕尔,正是情浓,老夫自不会偏听一个奴婢的随意攀扯。只是如今我儿死得不明不白,而昭国公,偏你的夫人被发现昏倒在这屋内,所以请昭国公谅老夫今日必须要讨个说法。”
老人话音落下,她便见抱着她的锦衣公子转头厉声道:“说法?我还想要个说法呢。我与阿晏受你所邀前来赴宴,进门前还好端端的人如今莫名其妙昏倒在你家后宅,王启德,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还有郎中呢?郎中怎么还不来?!”
她被这锦衣公子抱在怀里,正贴他的胸膛,他如此出声,胸膛便也随之震颤,声音一下一下震进她的脑中,叫她更加晕眩。
她终于忍不住,拼劲力气,喊——她觉得应该算是喊——出一声:“别吵……别吵了!”
那气弱的声音传进沈琚的耳朵,叫他连忙垂头看怀中人。
却只见慕容晏脸色煞白,半睁着眼,气弱地问他:“你是谁?”
他还来不及反应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又听她问了句:“我是谁?”
*
昭国公夫人失忆了。
可巧,偏是在她恰好被人发现在平越郡王的卧房中后。
又可巧,她被发现时恰好平越郡王在她身旁几步远,胸前正中一刀,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