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容晏仍觉得颇不真实,听饮秋讲起先前发生的事,完全像是在听话本子:“以前倒是听别人提起过这失忆之症,可没想到有一天竟也会发生在我身上。”
饮秋耐心解释:“那郎中瞧的时候也说了,伤在头上,一切都不好说,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但我觉得,小姐你莫要着急,你想啊,两个时辰前,你还什么都不记得,现在却只是忘了今日发生之事,那兴许等到明日就能想起今天发生的事了呢。”
慕容晏没应她的话,只是忍不住暗自在心中盘算了起来。
她虽不记得自己为何要支开饮秋同红药走,也不记得是如何倒在平越郡王的卧房的,但是想来,应当确实和崔琳歌脱不了干系。
她记得,来赴宴之前,她是有意借着人多眼杂的机会探问崔琳歌一番的,为此,她还特意给璇舞写了一封信——那信里她没提别的事情,只是写下了当初在鹿山她被谢凝借诗嘲讽贬低时,崔琳歌替她回击作下的那首诗。
花开花落时常有,滚滚长河万古流。莫叹桃花不胜期,岂知明年又一春。
她用这首诗而非直接点破璇舞身份,一来是知道这诗的人都在京里,此处只有她和璇舞,就算有旁人发现了这封信,她也可以推说是听到璇舞姑娘的琴音有所感慨。
二来,她是想告诉璇舞,她知道璇舞就是崔琳歌,但她若不想认,她也不会逼迫她。
再者,她也想借崔琳歌自己做下的这首诗劝导她,人生数载,起起落落皆是寻常,哪怕此一时跌落谷底,彼一时也未必不能起复。崔成朗在皇城司的地牢里曾说过,崔琳歌被崔家老夫人急着嫁走是因为生出了在老夫人看来不该有的心思。
慕容晏最是知道这种感觉——她也曾在无数个不得不扮成慕容易的日夜里想着有朝一日以自己的身份做一名探官,她也更是清楚,有些念头一起,便再无可能轻易忘怀。
她相信崔琳歌还记得那希冀与愿景,她也希望崔琳歌能相信,事在人为,明年又一春时,那愿景未必就是一场空。
饮秋告诉她,那信是送到崔琳歌手上了的,然后自己才会支开饮秋跟着红药走。
她心知这惜春消夏宴来者不善,而平越郡王府更是越州王氏的本家所在,如此行事,算是铤而走险。
故而她推断,是崔琳歌看了那封信,借红药的口约她相见,她才会在明知要小心应对的情况下做此决断。
想到这里,慕容晏看向饮秋,问她:“我受伤之后,璇舞可有来过?”
饮秋摇摇头:“没有,没人来过,平国公说小姐你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