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晏抿了下唇,才道:“他回了信。”
沈琚:“如何说?”
慕容晏:“他说,此事一旦要做,便再无回圜之地,问我们是否真地要把我是凶手一事宣扬出去。”
沈琚:“还有呢?”
慕容晏又停顿了片刻:“他还说,王启德也给他去了信,意在拉拢,他尚未决定要如何做。但薛鸾不傻,他肯先回信给我们,还同我们说了王启德的动向,便说明他已心有偏向。他是为长公主而来,必然知道和王启德与虎谋皮不如助我们一劳永逸的道理。所以只要我们动了手,他就绝不会不帮。还是你跟我说,是敌是友,敌亦友,友亦敌的。”
“倒是这么个理。”沈琚点了下头,“那先斩后奏,之后呢?”
“没有之后了。”慕容晏松开手,转而揽住沈琚的脖子,把下巴搭在他肩上,“这法子虽然听着凶险,但也是险在过程,就算中途被王家人提前发现了,对方追来,那也是真刀真枪地对上,咱们能提前提防应对,也省得我们再同他们虚与委蛇,还得时刻防着暗箭。而且,王启德一死,王氏必乱,王氏乱了,越州就有了破局之口。如此,咱们既省了心,又解了越州之患,拼这一把,百利而无一害。”
说完,她顿了片刻,才又问:“你觉得如何?”
沈琚的回答是一句反问:“那你呢?”
慕容晏故作疑问:“我怎么了?”
“你如今还背着杀害王天恩的嫌疑,就不管了?”
慕容晏转开目光,摆出骄矜模样:“怕什么,反正还未宣扬出去,知道的人不多,那些知道的人看王家倒了,也必定不会多言,至于回京后,有你,有爹娘,有舅舅,还有殿下,左右我没动过手,若有人想挑毛病至多也就是动动嘴皮子,有什么可怕?”
沈琚没有接话,而是将人直接拦腰抱去了床上放下。
“我觉得,阿晏一点做伤患的自觉都没有。”直到把人在床上放好,他才故意板起脸肃声道,“头上的伤还没好,却尽想些费脑子的事。我觉得你就该什么都不想,好好睡一觉。”
他说完松开了手,准备让人躺好。可他松开了手,慕容晏却没松。
她揽着沈琚的脖子,忽然凑上前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他这两日先是忙着看顾头伤的慕容晏,又是去乱平国公府的阵脚,顾不得收拾自己,脸上已冒出了些青茬。
慕容晏被他扎了嘴,伸手蹭了蹭嘴唇:“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没收拾好自己。”说着,她扶着沈琚的肩膀把他转了过去,然后一推,“你快去,今夜不许干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