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人,或是在王家侍奉了一辈子,若无他们,便无王氏今日的舒坦生活,所以他们死后王家也给他们留个归宿。”王管家叹道,“那方氏如今能去西去塔守陵,也算是个好归宿了。”
王管家说得情真意切,眼瞧着眼圈都有些发红,没成想却听沈琚恍然道:“这么说来,等到王管家你故去后,也会埋在西去塔了?”
王管家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
西去塔是个什么地方,说好听点叫义冢,说难听些就是个乱葬岗,那些个下等人才埋的地方,他也算是老国公的心腹,等日后西去也是要随着老国公葬去国公爷着人修的大陵的,哪里会葬去那种地方!
恰逢此时去郡王府催促的下人正好回报,刚进了门,不等那小厮说话,王管家二话不说,先一脚踹上了那小厮的心口:“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让昭国公在此久等!”
他这一脚没收力,所幸那小厮年轻,接下了这一脚,没直接丧命,只是脸色苍白倒在地上连声哀嚎,边叫唤还要抽着气断续着回报:“回,回管家,的,的话,郡、郡王、王府,那边,来报,说,请,请昭,请昭国公过府,过府、一叙。”勉力说完,便又是一副有进气没出气的痛苦模样。
王管家只当没瞧见似的像沈琚笑道:“昭国公,请吧。”
沈琚看不过眼,皱着眉看了那小厮一眼,还没开口,就听王管家扬声对外面道:“没点眼力见儿的,还不赶紧把他给我抬下去,还留在这污昭国公的眼!”言毕身形一晃,挡在沈琚身前,截断他的视线,抬起手臂请人起身,“国公爷,咱们这边走。”
饮秋还等在外面。
她先见有人被横着抬出来,脸色惨白,胸口看不出有没有起伏,当即吓了一跳,正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时,又见沈琚跨过门槛,脸色发沉,而他的身后,王管家面上含笑,俨然是国公爷在王家碰了壁,不由心下焦灼。
如今她家小姐成了凶嫌,却偏又受伤忘记了发生的一切,以至于明明她家小姐才是探官,却只能被拘在府里,束手束脚,还得等着姑爷带线索回去。
可眼瞧着姑爷也是一副处处碰壁的模样,这样下去,万一真把这罪名钉死在了小姐身上怎么办?
她久在京中,和别家的丫鬟也要交际,知晓高门大户中情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便是平家百姓夫妻也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说法,一旦夫妻二人有一方成了拖累,今日有情,明日也能成仇。
小姐与姑爷相识不过一载,不比她们这些从小就跟着的丫头就算这时情深,可这深情又能撑得了几时?
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