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琅无措地看向慕容晏,轻声问她:“嫂嫂,我说错了吗?”
慕容晏也不知该怎么答。
错了吗?该是没错的,可叫谁来查,谁能查?老皇帝没几日好活了,皇位大统不知花落何处,这时候,有谁会惦记着几个连大字都不识的流民说的话是真是假?
若真有那么简单,又如何会一拖这么多年,搭进这么多条人命,直到现在才姗姗来到越州,还不能明着来事,而是要打着省亲过路的幌子,小心翼翼、步步为营,连自己都缠斗了进去。
可如果没说错的话,又为什么直到今天也安安稳稳地盘踞在越州呢?
第176章 不臣(36)
“唉,琅儿不必为难你嫂嫂。”怀缨轻轻叹了口气,“我不是你爹娘,这些事本不该我来告诉你。但如今我们在人家的地盘,总不好自家人先起了嫌隙。”
“琅儿,你现在也大了,祖父母请先生教习你们功课,教你们读兵书,习兵法,你一向聪慧,读过不少书,想必也知道,这世上有许多的无可奈何,很多时候,不是不想做,而是不能做。”
人若是一无所有,还能豁出命去,左右都是一死,无非早死与晚死,不如拼一把,或许能得个不同的结果,可一旦有了记挂,就会开始有顾虑犹豫。
其实她刚刚讲的故事里还省去了一道。那个时候,长公主也在肃州。
她那时还不是长公主,而是明祥公主萧玉烛,化名谢必微服私巡,花了两年时间,从京城一路至江南——她便是那时认识的江怀左——再从江南一路到了肃州,而后在肃州时,同时得知民间传开的流言和宫中送来的急召,要她即刻返京。
除此以外还有另一道密旨,叫她带出去的那些人走一路,而她则由肃国公府派人互送从另一条路秘密返京。
萧玉烛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第一次到了肃国公府。
那时,沈家尚背着罪名,于是她到肃国公府后特意见了沈茵一面,告诉她,她知道沈家受的委屈,让沈茵再等等,以后若有机会她一定会替沈家恢复名誉。
明绍抓获越州“流匪”的消息就是这时候送来的,与此同时,还有那些“流匪”的证供。
萧玉烛自然也看到了——她是陛下唯一的公主,陛下很早之前就懒得理朝政了,她从出生起就被母亲抱在膝头垂帘听政,年纪虽小,对朝堂之事却颇有自己的见地。
那时的她约莫是和现在的明琅一般大的年纪,一听闻此事,当即一拍桌子,就想先杀去越州调查个明白再回京——反正她父皇半死不活不是一两天了,几年来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