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烛坐在原处,一直没动,甚至没有换一下姿势。
不知多久之后,她挺直脊背,喊来门外候着的内侍——薛鸾不在,这些人都不够得心,但好在他们也是薛鸾教出来的,起码忠心。
“传皇城司提点来见我。”
周旸还是第一次单独面见沈玉烛。
他头一回独自进重华殿,心头惴惴,连该说些什么都不知道,闷头请了个安后就只会僵站在原处。
还好长公主似是没打算同他绕弯子,一见到他就直接问:“皇城司提点周旸,没记错的话,你可是有个兄长在禁军?”
“是,殿下好记性,呃不是,”周旸磕磕巴巴道,“我是说,殿下没记错。”
他说完就想抽自己嘴巴。长公主是什么身份,用得着你夸?
好在沈玉烛没在意他说了什么,只是交代道:“召集起你皇城司中人,等今夜落锁之后,找你兄长开城门放行,此行务必要隐秘,越少人知道越好。”
周旸一愣,话没过脑子就溜出了嘴:“去哪儿啊?”
一说完他又想扇自己了。
“越州。”长公主没在意他合不合礼数,“钧之和逢时如今正在那里,你到了之后,一切听他与逢时安排。告诉他们,薛鸾那里有他们需要的东西,顺便再替我转告他们一句,就说……”
“晦帝想念他的老友了。”
第177章 不臣(37)
虽说是声东击西,可想要以假乱真,骗过王启德,对王天恩之死的调查仍不能落下。
如今最显眼的线索便是主动送上来的“西去塔”和“鬼林”。
慕容晏和沈琚商议一番,决定二人兵分两路,沈琚借着去询问赴宴宾客的机会多方探查,而慕容晏仍是府里,看看还能不能找出有关“鬼林”的更多线索。
出发之前,沈琚特意去平国公面前过了趟明路。
沈琚语气摆足了客气,说的话却一点不客气:“我原打算昨日下午就去那些宾客的府上问问,看看他们是否有注意到什么不寻常之处,可出了昨日之事,现下大家都觉得平国公你是被我和我夫人害病的,我怕再去了,别人说我是借查案之名行毁证之实,所以我特意来问问平国公你老人家,这郡王爷的事,还需要我查吗?”
王启德一听,像是急了,脸上看不出一丝病气,中气十足道:“查,当然要查!”他说得太过激动,气没跟上,咳了两声,倒是显出了那么几分生病的意思。
一旁的王管家赶忙递上茶杯给他润嗓。王启德平复了一阵,才又道:“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已是苦楚,若是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