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些自家孩子养不起的,丢出去了,又怕被人戳脊梁骨,就说是被夜哭鬼抓走了,还有的,家里头揭不开锅了,去坟上偷贡品,被抓住撵出来,就说里头有吃人的妖怪。”
“哼,那地方,没有王家的时候,才是鬼林呢,王家买下后,就是坟地,还打理得比自家随便找块地埋了还干净,还给帮着立碑,不比插快木头板子强,那有些连木头板子都没有的,过了十几二十几年,小辈去祭拜都找不着地方,还怎么指望祖宗保佑。要我说,平国公他老人家回了越州,那是越州的福分,这些人也不知感恩,活该他们日子越过越苦,我估摸着,指定上辈子就是懒汉,这种人啊,你别说在越州了,就让他们到京城去,他们过不好日子,怨天怨地怨国公老爷,就是不……”
他一评价起来就有些收敛不住。
慕容晏清了下嗓子,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说正事。你觉得‘王爷把小荷带去了鬼林’是个什么带法?”
“那还能什么带法?王爷人都没了,这意思,不就跟那捉脚鬼夜哭鬼一个样,说的是王爷把人带下去伺候了呗。那些个下等人,带着机会就要想法子给府上抹黑灰,忒!”管事呸了一口唾沫,以示他的不屑。
“你是觉得,这些跟鬼林有关的话都是有人编排来抹黑王家的?”
“那是自然!”
“可王家在越州,不说一手遮天,也算是豪门望族,什么人这么大胆,敢编排王家?”
“那是国公老爷仁善!”管事说着几乎要跳起来,“老爷念着他们苦,不追究他们的,要不然这传言哪能传得这么广,就连咱们自家府里有些个新来不懂事的,也有信了这些鬼话的,让我逮到这种胡说的,一律都要狠狠教训!”
慕容晏却从这里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也就是说,鬼林的传言之所以这么多年来都传得沸沸扬扬,实则是王启德有意放任。
而放任这种传言传开,无非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不希望有人靠近那里。
可既然不希望有人靠近那里,又为什么会故意把这条线索送到他们的眼前来?
哪怕这厨房管事说的再是天花乱坠,再怎么强调西去塔就是普通坟地,鬼林是外头那些人编排出来的无稽之谈,也掩盖不了这鬼林实在惹人注意的事实。
王启德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让她注意到了西去塔“鬼林”,能有什么好处?
莫是生怕她注意不到这个地方?
还是说……想让她注意到这个地方,这样就注意不到另外的地方了?
慕容晏想得入了迷,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