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璇舞比起来,她家那侧夫人全然就是草包一个,只会不停跟她说,她们两个同出一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谁要和她拴在一根绳上。
人活在这世上,都是要往高处爬的,她不爬,别人就要踩着她爬,那时遭殃的就是她。
红药悄悄掀起眼皮瞄了一眼慕容晏的身影,又垂了下去。
其实旁人都不知,这惜春消夏宴是璇舞的主意。
那日她敲开侧夫人的门,跟她说,她有能哄郡王爷开心的法子,但她的身份不便出面,要侧夫人去提。
侧夫人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璇舞便对侧夫人将整件事和盘托出,末了,只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在宴席上,让侧夫人把她安排到一位特殊的客人旁边,然后等璇舞给她个信儿,她就把人带到璇舞院子里去。
侧夫人便问璇舞,是什么特殊的客人。
璇舞只答:“她一出现,你自然就会知道。”
于是她问璇舞,她如何能把客人带去她的院子。
然后璇舞递给她一张纸,纸上写了一句诗。璇舞叫她把那句诗在避开人的时候说给客人听,然后告诉客人,说璇舞请她单独一叙。
璇舞走后,侧夫人问她是什么诗——侧夫人不识几个字,那诗上有些字写的复杂,她不认得。
那诗现在还放在她衣襟内的夹层中,她日日看,早就背得烂熟:本是艳艳冠京城,却做潇潇落泥尘。
侧夫人听了,当即就笑,说这璇舞还惦记着京里的大梦。
她那时还没想着别的事,便提醒侧夫人,为什么璇舞自己不去讨王爷欢心,反而要给侧夫人分功劳,许是有诈。
可侧夫人毫不在意。
“这哪里是她的意思,这是王爷的意思。她跟咱们一样,都是下人,咱们在这府里头,说好听点是个侧夫人,其实说到底还是个下人,我琢磨着,这是王爷想抬举我呢。”
她一时不解。王爷想办宴席,直接办就好了,干嘛还要绕一圈。
“你个生瓜蛋子懂什么,”侧夫人翻了她一眼,“男人嘛,就是这样,自己直接做了有什么意思,要别人哄着捧着求着他去做他想做的事,他才痛快呢。”说着,侧夫人顿了顿,又说,“我得把这宴好好给他办好了,办好了,王爷开心,我能攥到手里的就多了。我琢磨着,王爷办这宴,八成就是为了那位客人呢。什么请春神留春神,那客人就是春神。我要是替王爷把这春神留下来了,那以后还愁没有好日子?”
想到这里,红药又看了慕容晏一眼,眼中划过一丝带了几分怜悯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