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场惜春消夏宴可谓极尽了一个“显”字。
杀招素来都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必不会动用。一旦动了,就说明他受到了威胁,而且是没有折中只能你死我活的威胁。
那么,王启德杀王天恩,会否是因为,王天恩也想王启德死?
应对之策。
慕容晏的心头浮起了荒谬到有些好笑的猜测。
以王天恩的智慧,他的应对之策,该不会是,想要让他的亲爹,王氏一族的大家长,魏镜台陈情书中造下诸多罪孽的根源,以身殉族来保王氏屹立不倒、荣华富贵吧?
想到这里,慕容晏扔下笔,转身出了厢房,喊饮秋送去给郡王府送信,说她要前去吊唁。
饮秋一听,二话不说,当即拦住慕容晏,抬手摸上了她的额头:“可又烧了?是不是这些天动脑过多累着了?我就说了,小姐该好好休息……这也没热,怎的还说起胡话了?坏了,是不是头里的伤加重了,小姐快回去躺下,这就去叫郎中!”说着竟真要转身向外走。
慕容晏把人拽住:“我好得很,没说胡话。”
“都说要去郡王府吊唁了还说没说胡话!”饮秋急得直跺脚,“那龙潭虎穴,就等着小姐你送上门呢!万一再给脑袋上砸个大包谁都不认识了怎么办!就算小姐你非要讨那没趣,也该等国公爷回来,陪着一起去。”
“谁说我要一个人去了?这不是还有你吗?”慕容晏笑道。
“有我也不成!就算我跟着,小姐还不是说甩就甩开了!”饮秋看着慕容晏的笑脸,不由更气,“我不去说,小姐你也别想去,从现在开始,我就在这盯着你,咱们哪都别去!”
慕容晏自知当初宴上撇开饮秋结果还受了伤被人算计惹上大麻烦这事是她理亏,软下嗓子,安抚道:“那我不自己去,我叫上明琅,还有母亲和父亲,你也跟着,这总成了吧?”
饮秋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她带着饮秋去找明琅,然后又听明琅说了一遍同样的话。
明琅瞪圆了眼睛,严肃道:“我不同意!王家这会儿正愁抓不着你没法把这事扣死在你头上,你倒好,还上赶着送上去,生怕人家定不了你的罪。”
饮秋跟着在一旁点头。
慕容晏又是笑:“明珠不在,你说起话来的样子倒是越来越像她了。”
明琅眼睛瞪得更圆了:“嫂嫂你不要转移话题!就算明珠在,明珠也会拦着你!”
慕容晏便故意道:“明珠才不会拦我,她会铆足了劲,等着看王家谁敢跳出来,她就把谁打得落花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