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她看得越发明朗,王启德按兵不动,甚至看似给了她和沈琚一个喘息的机会,无非就是为了把他们拖在“王天恩之死”的案子里。
他想看他们耗费无数精力,到头来只是为了找回自己的清白,而根本无余力再思考他们一开始来到越州是为了什么。
所以她不怕他动作,倒怕他不动。
他若始终不动,这棋局便僵在远处,是个残局,一拖再拖,拖到薛鸾觉得他们没了赢面,长公主也没了劲头,兴许真会叫他不了了之。到时哪怕她洗脱了罪名顺利离开越州,也是败。
所以他动作越多越好。他动了,她才能破局。
想到这里,慕容晏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盘算起来。
这应当不能算是冒险作赌了吧?就算是,怎么都应该……有八成了吧?
第188章 不臣(48)
慕容晏当日下午和晚上又叫人去郡王府传过两次话,然而约莫是这两次传话让郡王妃误以为是她露了怯,情势在己,又或许是想要报昨日被她恫吓的那一通,总之她两次传话都被郡王府拒了回去。
沈琚回来后听闻了此事,便提议若是慕容晏想,大不了今日再带她夜探一回郡王府。
慕容晏思忖片刻,摇了摇头:“这个郡王妃喜怒无常,心绪不定,行事只以自身利益为重,我们去提醒了她,万一她收到信,觉得已经来不及等我先扳倒王启德了,然后明日一早跑去王启德面前反咬我们一口怎么办?若她以‘公爹信他们,他们却跑来我这里离间,定是心里有鬼’,给了王启德借口,那可就麻烦了。”
言毕,她看向沈琚,眯了眯眼,冲他露出一个不阴不阳的假笑:“再说了,我连三成她不倒戈的把握都没有,这我可赌不起,你休想诓我个罚来。”
沈琚原本没想到这一茬,被她这样一说,倒像是他有意算计着要让她受罚似的。
可“污名”已经背了,这时说没有更像他在狡辩。
沈琚干脆认了下来:“我如今在阿晏面前是越发没有秘密了。”
“哦?”慕容晏挑起眉,“听起来,国公爷是还想在我面前藏着秘密啊?”
她本也只是说玩笑话,没想到沈琚竟肃起面容,认真想了想才道:“公事之上,若是殿下有不许我告诉你的,皇城司监察沈钧之确实只能瞒着。同理,若是大理寺司直慕容逢时有不便告诉我的,我也不会问。但是沈琚永远不会在阿晏面前有秘密”
他说得这样认真,叫慕容晏不由怔愣地看了他许久,好一会儿才撇开目光,小声喃喃了句:“狡猾。”
两